“大人,就是这儿!昨天那伙人就是住这儿。”
王掌柜指着客栈招牌悦来居这几个大字。
被宋纸和南飞扬打的鼻青脸肿的打手补充道:
“他们自己说的,住在悦来居。”
官员冷哼一声,下马,径直闯入。
掌柜的慌忙迎上,被官员的亲随一把推开。
“住在此处的那些人,有很多小孩子的那些人呢。”
“你问的是从北方来的商客?”掌柜的战战兢兢回答。“走了,刚走一个时辰。”
“走了?”官员脸色一变,厉色道,“他们带走了那个丫头?”
“他们队伍里好几个丫头呢,你说的是哪一个?”
宋青屿、燕小影、还有刚刚加入的小莲,客栈掌柜也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个?
“大人!千真万确,他们带着小莲那丫头回的客栈。”王掌柜急道,“他们还替那丫头还了债,撕了欠条,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他们还带着护卫,身手厉害得很,你看把我手底下的人打的。”
“废物!”
官员低骂一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没想到竟被一伙过路商旅截了胡。
“我不信,他们还不回来了,反正还得经过这里。待他们回来,一定把他们拿下。”
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继续南下的一行人刚刚踏入南境地界,就感觉空气变得闷热了起来。
官道两旁由原来的丘陵,也变成了郁郁苍苍的雨林。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肆意生长,还有各式各样的虫鸣鸟叫,声音吵得让人心烦。
队伍又行进了数日,才终于抵达南境王都兰城。
城池的建筑风格与中原很不一样。
南境这边的建筑多竹木结构,装饰以繁复的雕刻和鲜艳的色彩打造,街上行人也衣着斑斓,看向他们这一行车马的眼神充满好奇与审视。
城门口。
南境国王并未亲自迎接,只派了一位礼官使臣前来。
“王爷、大人一路辛苦了。我国陛下因王后殿下凤体欠安,心急如焚,日夜陪伴,暂时无法亲自接见各位贵宾。
特命下官前来迎接,并为各位安排好了下榻的府邸。
还请诸位稍作安顿,静候陛下召见。”
使臣躬身说道。
理由冠冕堂皇。
硕王爷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王后身体固然重要,但他们远道而来,国王却连面都不露,只派个礼官打发,这明显就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他冷哼一声,正要开口,还是宋家家主先说:
“既如此,有劳带路。”
见他都不计较,硕王爷便咽下了要说的话。
他们所住的府邸位于王都东南方向,远离闹市,较为清静。
馆舍建在一片密林前,院子里还有一条小溪,从那片密林一直到院子外,最终通向哪里不知道。
院子环境幽雅,陈设也算精美,侍从婢女一应俱全,表面礼数上还算周到。
然而。
一连三日,除了每日定时送来丰盛的饭食,以及使臣礼节性的问候,再无任何消息。
国王的召见杳无音信,仿佛他们这一行使团已被遗忘。
馆内气氛渐渐沉闷焦灼。
硕王爷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在厅中踱步时,常能听到他不爽的冷哼:
“没见过这样怠慢的,你也不急?”
宋家家主将黑棋放在棋盘上,不紧不慢地说:“着急有什么用?你还能强闯入宫不成?”
硕王爷将棋子一推,站起来,踱步:“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这就是不待见我们,大不了,我们就回去,派兵缴了这个地方。”
宋家家主一点一点的收拾棋子,语气依旧平静:
“放宽心,只要我们不急,他们就该急了。”
硕王爷深深地叹口气,又重新坐回到了凳子上。
“再来一盘。”
家主微微一笑,“这次可不能再推了,眼看着要输了,你就开始耍赖了。”
“行行行!”
两个人又再次下起了旗。
宋纸带着小莲,将馆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耐不住寂寞的是谢家兄弟。
阿木戈还好,能在院子里和宋青屿、时序练练拳脚,或找南飞扬讨教。
谢云舟和谢云诀却觉得闷得发慌。
第四日,午后。
天气愈发闷热,蝉鸣噪耳。
谢家双胞胎终于忍不住了。
两个人找到了宋青屿和时序
谢云舟:“天天憋在这院子里,骨头都要锈了。”
谢云诀:“我打听过了,咱后面的这片密林据说里面景色奇特,还有温泉。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想起来召见,我们不如去逛逛?总比干等着强。”
宋青屿被关了几日,也有些心动,望向时序。
时序蹙眉:“私自外出,怕有不妥吧。”
“就在院子后那片树林,快去快回,能有什么事?”
谢云舟摇着扇子,笑道:
“我们孩子,又不打使团旗号,就当是好奇游玩,带几个护卫便是。总得透透气,了解一下这南境风土不是?”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便商量了一起去瞧瞧。
于是,这几个孩子轻装简从,一个大人都没有,就他们几个,还有阿木戈也兴致勃勃地跟了过来。
从后门,经过一条小径,直接来到了那片密林。
树木高大,刚走进去,就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越往里面走,越是感觉凉爽,隐约还能听到潺潺水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气味,说不上来的感觉。
密林中的景色确实新奇,各种没见过的藤萝花卉,嶙峋奇石,还有热气蒸腾的泉水涌出,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洼,水质清澈见底,冒着泡泡。
几个孩子好奇心重,见到新奇事物便忍不住探究,渐渐偏离了主径。
林中小路岔道极多,走着走着,便有些难以分辨方向。
“咦?刚才那块像乌龟的石头是不是见过?”
阿木戈挠着头,问。
“这边藤蔓好像也走过了。”
宋青屿看着四周愈发相似的景物,心里有些打鼓。
时序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树木和地面痕迹,脸色微沉:“我们可能迷路了。”
“迷路?”谢云诀不以为意,“这才进来多远?原路返回不就行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
时序冷静地说。
谢云舟也认同的点头:“好像起雾了。”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重,而且许多树木和岩石看起来非常相似,他们刚才拐了好几个弯,回头看,已经不知道原路是哪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