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宋青石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指着宋青屿的鼻子,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贱种,还有一个克死生母的晦气皇子,也配住在宋家?”
恶毒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深深的划在宋青屿和时序的身上。
话音刚落!
宋青屿猛地抬手,抄起自己面前那杯尚未动过的茶盏,手腕一甩,尽数泼回宋青石的脸上。
“啊!”
宋青石被泼得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下意识用手阻挡。
宋青屿的动作快得惊人,瞬间绕到宋青石身后,左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扯,右手在发间一抹。
随即!
那支时序所赠木簪子,此刻已紧紧抵在宋青石的脖子上。
木簪子虽不致命,但用力刺入也足以见血。
“再敢说一句?”宋青屿的声音压得极低,冰冷的气息喷在宋青石耳边,散发出一种森然的感觉,“就算不杀你,也保证让你这张嘴,永远说不出话来。不信,你试试?”
宋青石头皮剧痛,还有颈侧传来的压迫感,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不敢了!”宋青石瞬间怂了。“我说了,不敢了,放开我。”
再无半分嚣张。
大家倒是都看着,没一个人劝阻。
估计也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小姑娘,这么大胆。
不过,谢家的双胞胎一副很平常的样子。
上次地牢见到她拿刀子刺进宋青石的肩膀,就知道这小姑娘不一般,所以,也没惊讶。
宋青松更是害怕,不敢说一句话。
时询倒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仿佛和自己没关系。
宋青屿揪着头发的手没松,另外一只手将木簪子拍在桌子上,腾出来手,直接抬手。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结结实实地扇在宋青石的脸上。
“这两下,是教你管好自己的嘴!”
宋青屿一字一顿的说完,才松开他的头发。
宋青石捂着脸颊,默默地低下了头。
虽然前段时间发生了中毒的事情,但是锦绣庄的成衣制作并没有因此而受到牵连。
这次筹备一批急单需要统筹物料,于是,宋笔细查总账。
他的指尖重重划过几处账目。
墨迹犹新,数额却对不上。
锦绣庄是宋家根基产业之一,由宋墨总管多年,他主要负责成衣设计,也没多久。
更何况,宋笔向来不插手账目,若非这次有需要,他也不会看总账。
“不对……”
宋笔合上账本,刚好看到走进锦绣庄的宋墨,便立刻上前:
“二弟,锦绣庄的账目,有些地方对不上。”
宋墨瞥了一眼,嗤笑一声:“大哥,你管好成衣就行了,其他的方面不需要你来管,这锦绣庄还是我做主。”
“可是这账目确实有问题,你没细查一下?”
宋墨不耐烦的皱着眉头:
“大哥,我说了,账目之事我自有分寸。
这些年锦绣庄在我手上,营收年年增长,父亲也从不过问细处。
一点小纰漏而已,难免的事情,你如今拿这些鸡毛蒜皮来说事?”
“我并非此意,只是……”
“行了!”宋墨打断他,声音拔高,“大哥,做好你分内事就行了。锦绣庄的账,还轮不到你来查!”
说罢,竟不再理会宋笔,往仓库走。
宋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账本收了起来。
宋府,家主书房内。
灯火通明。
宋笔将一摞账册放在桌子上,指尖点着其中几处圈出的条目,声音沉肃:
“父亲,我在整理账册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锦绣庄近三年的账目,颇有蹊跷。”
家主接过账册,仔细审视。
前段时日,看账本的时候,宋青屿有指出问题,他当时没在意,只觉得那是不小心记错了。
再加上期间府中接连出事,尚未深究。
此刻,宋笔将存在的问题一一指出。
他才发觉这并不是不小心做错。
他沉吟片刻,才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好的,父亲。”
宋笔没再多言,走了出去。
家主仔细的查看了账本,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忍不住将管家喊来:
“去,把宋墨叫来。”
夜深人静被唤至书房,宋墨心中忐忑。
出现在书房的不止他一人。
二夫人跟在宋墨的身后,缓缓地走了进来。
进门见到脸色铁青的家主,以及摊在案上的账册,两个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为何事。
没等两个人先开口。
“啪!”
家主将账册重重摔在二人面前。
“锦绣庄的账,解释解释,这些纰漏,这些不明不白的钱流向何处,是怎么回事?”
宋墨先是一惊,紧接着面上恢复了平静,解释:“父亲息怒!这账目都是按时对过,交了总账房的,当时没看出有什么问题,父亲为何这样问?”
“父亲,是账目出了什么问题吗?”
二夫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
做假账是她授权的。
当宋墨把宋笔发现了账目有问题,再到管家来喊宋墨到书房,猜测到了可能和账本有关系,所以跟着一起来了。
果不其然。
“三十匹云锦不翼而飞,工钱虚发,采办价格异常,还有几处打点。”
二夫人脸色一变,没想到家主查得如此细。
她心思急转,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是有几笔打点,可那也是为了疏通关节,让生意好做啊!
父亲,您不知如今市面上竞争有多激烈,各路关系,哪一处不需要打点周全?”
“对呀!”宋墨立刻附和:“有些花费,是上不得明面,却又不得不花的呀!至于其他的,许是手底下的人的做的。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看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极力撇清,将所有问题归于外力,家主胸中怒火更炽。
他掌管宋家几十载,什么风浪没见过,宋家做生意,还做什么打点?
这套推诿之词岂能瞒过他?
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份毫无担当,只顾自保的嘴脸,甚至还把过错推给手底下的人。
“够了!”
家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