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落地,无声无息。
南飞扬站在铺子前,扫了一眼闹事的几人,淡淡道:“滚。”
他根本没看到人群中有二夫人和四夫人的身影。
甚至,连楼上的宋青屿都没注意到。
虎爷听到南飞扬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暴怒:“你他妈谁啊?找死……”
话没说完。
南飞扬抬手。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啪啪几声脆响,虎爷脸上已挨了四记耳光。
左右开弓,又快又狠。
虎爷被打懵了,捂着肿起来的脸,缓了一会儿,才指着南飞扬:“你……”
“砰!”
南飞扬抬腿一脚,正踹在他胸口。
虎爷整个人后退了两步,直接坐在了地上。
其余几人见状,吓得不敢上前。
“愣着干什么?还不上?”
虎爷生气地吼道。
剩下的几个人才冲向南飞扬。
南飞扬身形矫健,在几个人之间穿梭。
不过几个呼吸,地上已躺了一片,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周围百姓都看呆了。
南飞扬掸了掸衣袖,走到虎爷面前,蹲下身,用冰冷地声音,质问:“谁派你来的?”
虎爷撇过脸:“没人。”
“不说?”
南飞扬伸手,抓着他的小拇指往后掰。
“啊!”
虎爷的惨叫声袭来。
还没多久,他就坚持不住了。
“我说,我说。”
南飞扬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但没放下抓着他小拇指的手。
虎爷的脸上写满了疼痛,缓了一会儿,才说:
“一个男的,给我一笔钱,让我带人搞事情。”
“什么男人?”
“他戴着面具,不清楚样貌样貌,只是一个很普通人的样子。不过穿的很华丽,一看就很有钱,但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楼上的宋青屿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她还不知道二夫人和四夫人看到了南飞扬。
两个人小声嘀咕。
四夫人:“那不是南飞扬?”
二夫人眉头微微一皱:“是呀,他怎么在这?”
“不会宋青屿那丫头也在吧?”
“果市,她在这干什么?”
“会不会是路过的,南飞扬看到有人闹事,就出手相救了,我看他这个人就是爱多管些事。”
二夫人听着她说的话,咬了咬牙。
南飞扬是挺多管闲事的。
若不是他的出现,当初就能让宋青屿付出代价。
她到现在还觉得,当初被绑架时宋青石受的伤就是宋青屿刺的。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陈彦宗狠厉发话:“回去告诉那个人,他若是有事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少整这些背后的阴招。”
话音刚落。
南飞扬便松了手。
虎爷和身边都受了伤的人赶紧爬起来,落荒而逃。
陈彦宗往前几步,对周围百姓拱了拱手:“诸位,一点小插曲,扰了大家雅兴。为表歉意,今日凡进店购买满二十文,赠丹奈之外,再加山荆子半斤。”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真的?”
“丹奈加山荆子?这便宜占大了!”
“快!快去抢!”
方才的惊恐的人,瞬间被贪便宜的心理取代,人群涌进铺子,比之前更疯狂。
二夫人和四夫人本想要进铺子看看的,但见南飞扬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便没了兴致。
在大家都进入铺子的时候,二夫人盯着南飞扬的背影,眼里的疑云越积越厚。
她拽了拽四夫人的袖子,压低声音:“走,去问问。”
两人穿过还未散去的人群,挡在了南飞扬面前。
这个时候,南飞扬才看到二夫人和四夫人。
微微一愣。
“壮士。”二夫人脸上堆起惯用的假笑,“真是巧,竟在此处遇见了。”
南飞扬脚步微顿,神色平淡,用着若无其事地声音说:
“二位夫人也在呀。”
“壮士怎会来这?”二夫人追问,细细打量他的表情,“莫不是陪什么人来的?”
“听说新开了果市,过来瞧瞧。”
南飞扬的语气毫无波澜,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仿佛真的就是所说这样。
“碰巧遇上闹事的,顺手管了。”
四夫人插嘴笑道:“壮士真是热心肠,说起来,青屿那丫头最近可好?身体无碍了吧,今日没跟着你一道出来玩?”
南飞扬却只抬了抬眼皮:“没有,就我自己。”
他侧身,目光转向铺子里拥挤的人潮。
“既来了,我也进去看看。”
说着,他就往里面走。
径自走进铺子,将二人晾在原地。
二夫人盯着他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咬了咬后槽牙:“那丫头有事都带着他,不信那丫头不在。”
“可青屿若在,为何躲着不见?”
四夫人张望着,不见宋青屿的身影。
二夫人和四夫人也假装挑果子,进了铺子,只是人很多,一眨眼的功夫,南飞扬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二楼房间。
南飞扬推门而入,宋青屿正在窗边站着,目光落在楼下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上。
“刚才碰到了二夫人和四夫人。”
南飞扬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
宋青屿转身,眉头微蹙:“二婶婶和四婶婶吗?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南飞扬摇了摇头,“她们刚才试探我,你是不是在这里。我打发了,偷偷溜上来的,他们没看到。”
宋青屿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南飞扬问:“刚才闹事的几个人,会不会和她们两个人有关系?”
思虑片刻,宋青屿摇了摇头:“果市与宋家的生意并无冲突。况且,这铺子明面上的掌柜是陈彦宗,账目也走得干净,她怎么知道是我?又为什么会闹事呢?应该不是婶婶她们。”
她深呼吸,从床边走到桌前,说:“我倒觉得和之前那个抢果源的人有关系。”
南飞扬眼神一凛:“你怀疑是同一人?”
“嗯。”
宋青屿应一声,点点头。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暂时还没查出来,不知道还会搞什么小动作。”
“要不要我这边的人查一点。”
“麻烦师父了。”她眯起眼睛,眸子里闪着寒光:“这个人越是神秘,越是让我确定,情报网要尽快形成,我要知道关于都城的全部消息。”
忽然。
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同时来到窗边,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