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娃娃……我可以带你们去找。”男人的目光扫过抵在喉间的剑尖,语速放缓,“就关在离此不远的山上,放过我,我领路。”
唐勇咬牙:“你若敢耍花样……”
三人眼中皆是不信任的神情,但也只能让他带路。
“老子命都在你们手里,还能耍什么花样?”
唐勇强撑着想站起,却因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跌坐在地。
另外两个人也一样,甚至他们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散功粉的药力,让他们根本没有行动能力。
若不是常年习武,早就昏了过去。
慕容康乐无奈地说:“我们几个动不了,侠士,只能靠你去解救那些孩子了。”
盛笙喊道:“千万别让他跑了,小心使诈。”
南飞扬轻点了一下头。
男人踉跄起身,捂着肩头伤口,朝密林更深处示意:
“那边。”
剑已离开他的脖子,但南飞扬的目光始终锁在他的身上,未曾松懈半分。
男人熟悉山路,专挑崎岖小径,试图甩开他。
却一直没成功。
行至一处灌木茂密处,男人暂缓脚步,猛然蹲下。
再回身时,已经一把抓起地上的土,朝南飞扬抛去。
他反应迅速,抬手抵挡。
男人已经趁着这个躲避的间隙,朝着山上跑。
“站住!”
南飞扬眸中闪着寒光,没有急于追出去,只是把手中的剑往他身后一抛,剑刃擦着脖子直直插在地上。
吓得男人瞬间停滞了所有动作。
他警告的声音传来:“再逃,就杀了你。”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被划伤的脖子,吼道:“何必赶尽杀绝!”
南飞扬也不废话,上前,将剑拿起来,剑尖再次抵上他咽喉,气息却平稳如初:
“你逃不掉,那些孩子在哪?”
男人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指向山腰:“往上走,有个山洞……”
防止他再次逃跑,南飞扬揪住他的衣服往上走。
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地方,果然有个被藤蔓半遮的洞口。
站在洞口处,隐约传来细微啜泣。
南飞扬押着男人入内,打开火折,微弱的光亮,映出七八个蜷缩在角落的孩童,年龄皆在五六岁。
他们蜷缩在一起,恐惧地看着他们。
“就这些?”
“只有这些。”
南飞扬割断捆缚孩子们的绳索,沉声道:“你们可以回家了。”
孩子们得到解放,争相涌出洞口。
男人也想趁机逃跑,往洞口溜。
南飞扬冷眼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半分犹豫,举起手中的剑,抛向他。
那剑直接插入他的心口。
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剑刃,动了动嘴唇,却未能吐出半个字。
最终,整个人倒下去,再无生息。
南飞扬漠然上前,抽回长剑,将身子翻转,确定他死了,才用他的衣服拭掉剑上的血迹,说着:
“早说了,再逃就杀了你,还敢跑。”
紧接着,他在男人的身上摸索,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和一包粉之外,别无他物。
他打开火折子,将男人的衣服点上,一把火烧了整个山洞。
待洞中明火渐熄,他步入查看。
尸身已烧成焦炭,这才放心离开。
原路折返。
回到最初发现尸体的密林处。
唐勇、慕容复天、盛笙三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他们身旁,多出了两个人影。
宋青屿与燕小影。
宋青屿发髻微乱,裙角沾泥,面色有些苍白,但神情镇定。见到南飞扬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爹爹!”
燕小影笑着扑到南飞扬的面前。
而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事情办的怎么样?”
宋青屿问。
“一切都在计划中。”
宋青屿展开双臂,问道:“我这个样子,像不像刚从山上逃下来的?”
南飞扬点头,语气肃然:“这三人身份不一般。他们知晓云山寺之事,更清楚乱葬岗命案。”
“我知道。”
宋青屿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
“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刑部的人。”
“应是暗中追查云山寺绑架案的高手。”
“正好,借他们的手了结此案。”宋青屿将令牌放回他们怀里,席地而坐。“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他们醒过来。”
许久。
天色渐明,太阳已经慢慢地升了上来。
宋青屿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躺在地上的三个人终于醒了过来。
唐勇睁开眼睛便着急地问:“那贼人……”
“已诛。”
南飞扬声音平淡,却让空气凝固了一般。
话锋陡然一转:
“倒是三位,究竟是何来历?云山寺绑架案,乱葬岗命案,这些官府管辖的事,你们知道的倒是不少?”
唐勇眉头紧皱:“你也知道?”
“云山寺的绑架案,便是在下解的围。”
“你就是救出大皇子的那位侠士?”
唐勇起身,对南飞扬恭敬抱拳道:
“在下刑部密探唐勇,我们三人是奉命调查云山寺绑架案。听闻此地有孩童失踪,手法与云山寺案相似,特来探查。
所以,在客栈我们听到有孩子丢失,才协助寻人,并调查命案细节。”
“原来如此。”
宋青屿假装才知道,轻轻点头。
慕容康乐眉头一皱,不解地问:“可为何将人杀了?我们还需押回审问。”
“情非得已。”南飞扬语气微沉,“他妄图逃走,趁孩童被放走之际,挟持孩子。我为护孩子周全,只得出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略有遗憾地口吻,说:
“这是从他身上搜得的唯一线索,我也未料他临死前竟引火自焚,着实蹊跷。”
这玉佩,与乱葬岗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唐勇接过玉佩细看,许久,才说:“有此物,亦可回去复命。”
“多谢侠士相助。”
三个人也没有稍作休息,就立刻赶回都城。
至此!
绑架案以死无对证告终。
无人知晓那男子的身份,绑架孩童目的何在,也不知他究竟绑了多少人,送往何处。
更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乱葬岗的那些人。
一切,都是一个谜。
和那把火一样,将全部烧的干干净净。
宋青屿灰头土脸的回到客栈,孙希君和宋笔立刻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平安就好……”
“没受伤吧?”
宋青屿摇了摇头。
确认她毫发无伤,两人才长舒一口气。
这时。
宋笔注意到她身后跟着的小女孩,好奇问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