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乱,可眼神清亮得很。
他说,“姐姐,曜日集团那边来消息了。”
“我跟他们约了下周三见面。”
厉若然微微一怔:“这么快?”
“他们比我想的更着急。”
沈煜承坐直身子,把她也带着坐起来,可大手还环着她的腰。
“可能是最近我们的几次操作,打乱了他们的某些计划。”
厉若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新能源那个领域,曜日集团一直在布局。我们的进入,对他们来说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机会。”
“所以他们会来试探。”
沈煜承接过她的话。
“估计他们很想看看承然资本的创始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这也正是咱们想要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见面的时候,姐姐跟我一起去。”
“以什么身份?”
沈煜承说,“我的未婚妻。”
厉若然看着他,笑了。
“好。”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整间办公室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里。
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栋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像是着了火。
沈煜承把厉若然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看着窗外的城市。
“姐姐。”
“嗯。”
“曜日集团要是真跟暗殿有关系,那他们的高层肯定不简单。”
他的声音低沉又认真,“到时见面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厉若然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当然不会离开。
他们是道侣,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
隔天下午,沈煜承收到一张手写的邀请函,他看完后,便递给厉若然。
厉若然接过去,目光扫过那行字,眉头微微蹙起。
“你说这字是林耀阳亲自写的吗?”她问。
“我觉得应该是。”
沈煜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说,“那个林耀阳,身上的气息不干净。他邀请我们去他的私人别墅,要么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细,要么是想收编你。”
厉若然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我觉得是想收编你。”
沈煜承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那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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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那天,
沈煜承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
三张隐藏修为的符箓,是厉若然在青丘时画的,能完美收敛金丹期和妖王境的气息,让对方看不出深浅。
还有两枚通讯玉符,是苍溟临别时送的,能在百里范围内保持联系,不受任何干扰。
还有一对看似普通的袖扣,实则是攻击性法宝,注入灵力后能释放出一道足以击退元婴修士的剑气。
厉若然也将自己的东西检查了一遍,阴司令牌,几道破邪符和净化符,还有那枚始终戴在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
“好了,”沈煜承收起最后一件物品,转向厉若然,“我们该换衣服了。”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是檀木的,表面雕刻着细密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厉若然看了他一眼,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件礼服。
不是普通礼服,而是法器级的礼服。
面料是银白色的,像是月光织成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裙摆及踝,剪裁简约却极考究,腰间有一条同色的丝带,可以系成蝴蝶结。
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符文,在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厉若然能感觉到那些符文中蕴含的防御力量——能自动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攻击和物理伤害。
“这是……”她抬头看他。
“在青丘时让苍溟长老帮忙找的。”
沈煜承说,“一直没机会给你,现在正好能用上。”
厉若然抚摸着那件礼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在青丘时大多穿素白的常服,很少穿华服,更别说这种级别的法衣了。
“帮我穿上。”
她说完,便褪下身上的衣物。
沈煜承拿起礼服,小心地帮她穿上。
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系腰带时,他的手环过她的腰,指尖在她腰间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系好蝴蝶结。
厉若然转身,面对穿衣镜。
镜中的自己,和平时判若两人。
银白色的礼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周身气质清冷而高贵,隐隐有一种不属于凡尘的疏离感。
长发披散在肩头,和银白色的衣料交相辉映。
沈煜承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镜中的两人。
“我的狐后,真美。”
他低声赞叹,然后侧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吻很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想到什么,他的语气紧接着转冷,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今晚,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厉若然透过镜子看他。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冷意,有警惕,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结。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和她的银白色礼服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出奇地和谐。
“兵来将挡。”
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沉静,“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那吻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力量。
无论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沈煜承回应了这个吻。
他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探入,纠缠,短暂却有力,仿佛在从她身上汲取无尽的力量。
吻了片刻,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走吧,”他说,“该去会会那位林总裁了。”
两人走出公寓,楼下已经有车在等。
黑色的商务车,挂着曜日集团的标志。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看见他们出来,下车开门,一言不发。
车子驶出市区,向北城东郊驶去。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民居,又从低矮的民居变成起伏的山峦。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在车窗外一盏盏掠过,像是流动的星河。
厉若然靠在后座,沈煜承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比任何对话都更让人安心。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蜿蜒向上。
远处,山顶上隐隐有灯火,在夜色中像是一颗孤独的星星。
沈煜承在她的耳边小声道,“这别墅还挺隐秘。”
厉若然凝神望去。
那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看似温暖,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的灵力感知在靠近那片区域时,隐约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感觉到什么?”沈煜承低声问。
厉若然点头,“和化工厂那个阵法上的气息有点像,但更淡更隐蔽。”
沈煜承的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