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微笑:“当然,今日你能如实告诉我心中所想,甚好。”
芙蕖低声道:“婢子的主子是王妃,明知眼前所发生的事不利主子,婢子本就该告诉主子,提醒主子的。”
“很好。”
扶桑笑容转深:“你做得很好。”
傍晚时,扶桑收到容妙借由秘密渠道送来的信笺。
看过信笺内容后,扶桑知道,她等的东风,终于到了!
……
为了快点将银子落袋为安,闻娘子一心扑在采办布匹的事情上。
并没过去多久,闻娘子带上与布匹商铺掌柜定好的订单票子,来见扶桑。
“闻娘子当真神速。”
扶桑拿着闻娘子递过来的订单票子,脸上写满赞赏。
“为王妃办事,我不敢耽搁。”
闻娘子嘴上说得恭敬,心里却在嗤笑。
这些日子里,闻娘子顺利得早就飘了,完全将当初宋婆子一事抛诸脑后。
在闻娘子看来,慎王妃到底年轻,从前又是闺阁小姐,完全不懂敛财当中弯弯绕绕的道道。
啧!
怕是被她卖了,都要给她数钱吧!
如今,她这光明正大捞油水,慎王妃都看不出!
真好笑。
闻娘子心里越看不上扶桑,脸上还是装出恭敬来:“您看,这订单票子若成,就请盖章吧?”
订单票子是出了没错,但要生效,是需要扶桑这位慎王妃的印章盖上,闻娘子才能去账房支取银子。
“我看订单票子是没问题的。”
扶桑笑着点头,吩咐一旁的春桃道:“去取印章来。对了,和芙蕖说,让她先前准备的看着点时间,别耽误了。”
“诺!”
春桃应了声,当即去办。
闻娘子只觉事情已板上钉钉,心情愉快又兴奋地按捺着,装样子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来呷。
就等印章了!
但……
眼看过去都一刻钟功夫了,闻娘子却不见去取印章的春桃回来,她开始有些坐不住。
要知道,这可就在端辰院。
从小厅堂这里到慎王妃的正房,就是慢条斯理走,来回顶多一盏茶工夫!
哪里用得着一刻钟这么久啊!?
闻娘子捧在手里的茶盏是呷不下去了,她目光盯着小厅堂外看,心里一阵打鼓。
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王妃……”
眼看着又过去有一盏茶工夫,闻娘子真坐不住,开口打算问扶桑时,春桃姗姗来迟!
闻娘子目光望去,几乎钉在春桃手上。
还好,闻娘子看清楚,春桃手里捧着一个小匣子过来。
“闻娘子方才要对我说什么?”
“没,没什么!”
闻娘子赶紧找补道:“我就想说,王妃这儿的茶,真不错!”
“闻娘子觉得好,我让人装一些茶叶,闻娘子带回去喝。”
扶桑笑着道,目光才看向春桃,问:“怎么取个印章去这么久?”
“回王妃,前几日婢子和芙蕖重新分派整理您房中一应事务,印章换了地方,婢子方才一时没想起,就费了些工夫。”
春桃忙解释道,赶紧双手捧着匣子送到扶桑面前放下,打开。
闻娘子盯着扶桑,看她从匣子里拿出印章。
眼看扶桑用印章沾了红泥要落在订单票子上,偏有一道声音急急传来:“不好了王妃!有一伙人如今闹到咱们王府门口!还抬了一副棺材摆在府门外!”
听到这一番禀报,闻娘子心里震惊,目光所见,扶桑也停了手,并没有将印章落在订单票子上。
“你说什么?”
扶桑拧眉看向禀报的婆子:“那些是什么人?”
婆子忙继续禀道:“回王妃,管事差来的人说,那些人张口只要见王妃,问别的都不肯明说,看打扮,是平口百姓之流。”
话听到这,闻娘子右眼皮突然一阵不受控地跳跳,她不由看向吴妈妈。
吴妈妈也正觉得蹊跷,两人无声对视交换眼神。
各自都觉得,这些人,不对劲!
扶桑不动声色将闻娘子和吴妈妈的小动作收入眼中,面上起身道:“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见我是要做什么。”
话落,扶桑自然而然将手中印章,放回匣子里。
闻娘子看得真切,心里暗骂那些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可现在这情形,闻娘子明白自己不能催促扶桑盖章,只能眼睁睁看装有印章的匣子,重新回到春桃的手里捧着。
“闻娘子是否要与我一道去?”
闻娘子一心只想扶桑快点盖章,自然要跟着,等事了,好找机会催促扶桑盖章。
“我随王妃一道去。”
“好。”
扶桑当先从小厅堂出来。
闻娘子落在扶桑之后,悄悄招呼吴妈妈低声吩咐:“你快去知会楚娘子一声,方才婆子所禀的事!”
……
一行人到了前院,扶桑就见管事一脸焦急在来回踱步。
“王妃!”
管事很快瞧见扶桑,赶紧上前见礼道:“今日事发突然,只怕棘手的很,是否要知会凌管事知晓?”
按理说,应该是要告诉王爷的,可王爷如今昏睡,凌管事一心扑在照料王爷上,管事拿不准是否要禀报,这第一时间先差人禀报当家主母。
要知道,自打他当上这前院管事,今日事,还是头一遭遇到。
一时乱了方寸。
“凌管事那儿,我已让人去知会。”
扶桑问道:“那些人眼下在哪儿?”
“来了十来人,都聚在府门外不肯离开,又是青天白日,那些人还抬了棺材来,引了不少人注目,小人不好让府卫动武。”
管事恭声道:“小人一番游说后,带了他们当中领头三人进来,等在前厅,王妃您是否要见?”
“去见见。”
管事引着,扶桑一行人去往前厅。
“王妃!您要为小民们这些佃农伸冤做主啊!”
闻娘子跟着扶桑走进前厅就听见这话,眼皮又一阵猛跳。
“佃农”俩字,瞬间像惊雷一样击中闻娘子,骇得她瞪大双眼循声看去。
只见三个佃农往扶桑跟前跪,口口声声都是让扶桑为他们主持公道。
“佃农?”
扶桑余光扫过闻娘子微变的面色,并不去问,又看向三个佃农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佃农?”
“王妃!小民们都是慎王府田地上的佃农啊!”
佃农道:“实在是庄头丧良心,昧下小民们的辛苦血汗钱,还害死人!否则小民们是万万不敢来求王妃为小民们的事所烦忧。”
闻娘子听到这,脸色又是一变,心里只盼吴妈妈快些把楚娘子带来!
? ?二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