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代荷在政府大楼堵住了白经理,“白经理,你这……明明说好的事,咋能突然反悔呢?”
白经理头顶上的一排条形码被风一吹,露出低下的卤蛋,显得滑稽极了。
“不是我不帮你啊张老板,你得罪了上面的人,晓得伐。”他一口大黄牙口气极臭。
张代荷后退了两步,
“我知道我知道,白经理,这事我也不为难你,但是你这收了钱一定内幕都不透,你这不地道啊。”
白经理犹豫了一下,凑到她身边小声道:“你得罪韩家,京市那个韩家,人家放话了谁要是敢给你这个名额,谁就跟他家做对。”
……
张代荷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大楼的。
或许里面是有什么误会?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韩政委身后的韩家会对付自己。
这个时候,她深刻地感受到了力量的薄弱,渺小在庞大面前不堪一击。
不知不觉走到了炸鸡店,张代荷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苏白粥正在擦桌子,陈孝悌坐在窗边休息,一看就是刚搬完东西。
余光看见门开了,
陈孝悌下意识站起身:“欢迎光临!”
苏白粥抬眸:“您好,请问吃点什么……荷花姐,你来了。”
张代荷点点头:“没什么异常吧?”
苏白粥摇摇头,“一切如常,不过最近总有一批人来吃炸鸡,样子有些鬼鬼祟祟的,还指名道姓地要我们的快乐水。”
“基本上走的时候,还打包一份,每天都来,重复一个月了。”
客人吃完了,觉得好吃打包回去给家里人吃是常有的事。
一开始苏白粥也没放心上,
可次数多了,难免有些奇怪。
张代荷点点头:“他们今天来过了吗?”
苏白粥摇摇头:“他们一般下午五点来,每天都是如此。”
现在三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张代荷按住眉心,“你下去忙吧,孝悌你去城东帮我找一个光顺大哥,叫他帮我排一个靠谱的人过来。”
陈孝悌应声,快速出了门。
常年运送鸡肉,对各个路况都很熟悉,他的脚程比别人快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陈孝悌便回来了。
跟着来的人却是光顺。
张代荷:“坐吧,我长话短说,我们店里可以遇到了麻烦,需要你跟踪几个人,看看他们详细的底细。”
光顺拍拍胸脯做出保证,“放心吧,我就是听说了这事,不放心其他人,这才亲自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日头渐渐西沉,蚊子多了起来。
光顺蹲在墙角喂蚊子十几分钟了,他要跟踪的几个龟孙子还没出来。
光顺一边打蚊子,一边骂骂咧咧。
正要打蚊子的时候,突然那几人提着打包盒出来,一路朝着西边去。
光顺顾不上脚踝瘙痒,抬脚跟了上去。
张代荷一番乔装打扮后,出现在了店后门,一路追寻着广顺留下的记号。
记号最后停在西边的一个废弃厂里。
光顺守在外面,又喂了好久的蚊子,张代荷才堪堪来迟。
光顺没好气道:“你咋才来,我快被蚊子吸干了。”
同时又很开心终于有个血包来了,可以分担战火。
平时和几个朋友在一起,蚊子只咬他们,不咬自己,作为这样的神奇体质,光顺对于他和张代荷之间谁更受蚊子欢迎的事还是很有信心的。
半个小时后,
光顺蹲在草丛里,整天退密密麻麻布满了蚊子,
他绝望地看着张代荷,“为什么蚊子不咬你?”
难道这是比他体质更特殊的存在?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张代荷掏出一瓶六神,眨巴着无辜大眼睛,“喷点花露水啊。”
一到夏天,她就疯狂地喷花露水。
整个人几乎是花露水腌入味的,通常有代餐的情况下,蚊子一般很难咬她。
光顺在怒喷了一大瓶花露水后,身上再没一个蚊子,他直呼:“北鼻!!”
到了后半夜,俩人偷偷摸摸摸进了工厂。
外面没人守着,估计是觉得很安全,没有守着的必要。
一楼很宽阔,地上有些废弃的化学试剂玻璃瓶,还有一些破旧的木板上写着专业标语。
这里曾经是化工厂,张代荷做出判断。
她将光顺拉到身后,担心这货鲁莽搞泄露什么,到时候俩人都要埋葬在这里。
她拿着手电筒探在前面。
光顺:呜呜呜——花姐保护我太好了。
“这里不安全,你别乱碰东西。”张代荷低声安慰道。
俩人顺着黑暗,摸上了二楼。
二楼忽然整洁了些,不过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显示观察一番,确认那些人都没有在二楼,张代荷这才循着味道找到来源。
这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罐子,里面都是些气泡水。
就是用橘子汽水的做法,来复刻她的“快乐水”。
光顺结巴道:“这这这……他们不是在做你店里买的东西吧?”
张代荷点点头,“自信点,这就是。”
国外叫这个叫可乐,但因为运输成本,以及中国发展速度问题,还没有普及。
也只有一些上层的才能喝到。
张代荷这个口感上差了些,做不到精密仪器的准确度。
可价格也便宜很多,销量不比可乐差。
现在看来,这些人是想跟自己抢这笔生意了。
“放心吧,他们得逞不了。”张代荷没好气道。
查看清楚,俩人便就准备离开。
刚走到窗边,楼梯下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两个男人在说话:
“老大,你就放心吧,那汽水我们都复刻好了,到时候混进那娘们儿店里的货里面,只要卖出去,有人吃坏了肚子,她的招牌就赔了。”
“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将她们一巴掌打尽了。”
“那叫一网打尽,没事多读点书,一个个,蠢的跟猪一样。”被叫老大的人没好气道。
另一个声音响起:“老大,这样我们就可以用石头砸死她们了,嘿嘿嘿。”
“那叫落井下石,一群蠢货,人家个个都是大学生,就拿你们这些猪脑子跟人家斗,只怕是裤衩子都要赔光。”
谁知,他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