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脸上过不去,立刻起身,对身边两个人吩咐道,“看样子郁枝同志不是很愿意配合我们工作,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
他以为自己那么说,对方会害怕。
没成想,郁枝直接站了起来,反正也没啥事。
“行,走吧。”郁枝笑了笑,脸上根本没有紧张的神色,“正好我没啥事,但你们应该知道,要是没有直接性证据的话,你们审问我的时间是有限的。”
“再加上您的态度实在有些差。”
“我只能算是涉及案件的其中一位人员,连嫌疑人都不算。”
那位问话的公安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为了维护最后的面子,他还是把郁枝带走了。
整得排场还挺大。
就像是故意让她被邻居们看见,她正在被公安的人带走似的。
风言风语啥的,郁枝能怕?
上辈子她为一个病人做手术,术前,明确的说了注意事项。
她还是吃了东西。
导致手术中呕吐、胃内容物反流误吸。
最终呼吸衰竭致死。
尤其是患者本来就年纪有点大,要是没吃东西,这场手术还是有很大的把握。
没曾想,意外还是出现了。
后面,患者死了,患者的家属认为是她的问题,就来院内闹。
那时候她经历了一个月的网络暴力,还有人给办公室的座机打电话。
或者打她私人电话辱骂。
还会往单位或者是家里,寄一些很恶心的动物尸体。
虽然她不怕,在医学院解剖的小动物,一只手都数不清了。
但还是很膈应的。
郁枝当时是凭借自己手术技术在院内能站住的,毕竟当一个白衣天使能做很多种手术的时候。
她只要没有做坏事,就一定会被保护。
那会儿,她也是铁钢。
直接开了直播回应这件事,并且甩出很多证据,包括那家人在手术前夕的晚上,带着饭盒进了老人家的病房。
还有手术时的录像。
他们做手术,都是要录像的,就是为了以防后续出事,找出导致出事的源头。
一开始没有公布这些,是因为某些上面的人,想压着她。
干脆把她踢出去。
因为她不想同流合污。
她算是院内的清流,但清流命短。
现实也确实如此。
上层外表是光鲜的,但掀开表面,里面是肮脏的。
到了燕京市区派出所,看来嘎的案件不算大。
不然案件都得被送到省城去。
进了审讯室。
燕京派出所的审讯室,修得还是比较好的。
全封闭。
就留了一个窗户,是个正方形,很小的窗户。
屋内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凳子。
而她单独坐在桌子的一边。
“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说一遍。”那位问话的公安,又把先前的问题问了一遍。
郁枝也没多展露出不爽的情绪,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经过半个小时的问话,第一波也算是结束了。
郁枝打了哈欠,有点困,“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你还没有排除嫌疑,所以不能走。”问话公安正准备起身离开,听到她问的,立马就回了。
郁枝拧着眉,“我都没有作案时间,哪里还有嫌疑?”
“你睡觉的时候有人盯着吗?”问话公安灵魂一问。
给郁枝都整无语了。
她嗤笑地看着对方,“罗泰和的死亡,如果我猜的没错,大概率是药物引起的。”
“但我开的药方,他又不是只吃了一顿。”
“好,现在退一万步来讲,就当是药有问题,那我为什么这么做呢?”
“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又不认识他,对我来说,只有他活着,我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那就是我研究出了,能够抑制重度红斑狼疮的药物!”
她说的有理有据地。
总结一下,就是她没有杀罗泰和的动机。
问话公安跟耳朵不灵光似的,根本不管,“这些我们回去核查,你先待在这儿。”
无语了也是。
她有点饿了。
还想说清楚就放她走呢,没成想这家伙真的要关满她24小时。
也就是明天早上的八点。
她在审讯室内无所事事地晃悠着,半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就被打开。
是一位公安,身后好像还跟着一个人。
公安没有进来,而是开了门就侧身让身后的人进去。
“徐叔!”郁枝眼前一亮。
她不仅仅看见了徐叔,还看见了徐叔手上的提着的饭盒。
三层!
足足三层呐!
肯定是放了不少好吃的。
就是他带这么多,不知道还以为断头饭呢。
但郁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先把自己肚子填饱再说。
一饿,她就想发脾气。
“小枝,我特地让静姑单独做的,都是一人份的。”
“全是你爱吃的。”徐叔上前,把饭盒一层层地打开。
一个个的菜被摆上了桌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慈禧呢,还整了个满汉全席。
派出所的日子,倒比外面过得还舒坦了。
“糖醋排骨!”
“麻婆豆腐!”
还有别的素菜。
荤菜没多做,就一个糖醋排骨,但主打一个量大。
换成平时,够她吃两顿了。
主食是热乎乎的白米饭。
“吃的真是过于丰盛了!”郁枝盯着已经落在桌子上的菜。
下一秒。
还有小点心!
一个小碟子上放着三层,八块的桂花糕,桂花应该是晒干的,不然这个时节也是没有的。
徐叔把所有的菜都摆上桌后,嘿嘿地笑了笑,“都是你静姑准备的。”
“这点心留着你下午吃,我还给你带了你爱喝的龙井茶!”
“就是一会得凉了。”
郁枝双手抱着饭碗,右手夹着筷子,“没事,没事,龙井茶凉了也好喝!”
说完,她就开启了干饭模式,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就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换成何琛来了,必定得笑话她。
一边吃着,她一边说,“那公安看样子是要把我关满二十四小时,我大概得明天早上八点才能出去。”
“也没多大事,就是医院有个人死了,但他的药是我开的,那群人就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