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在那寒冷水牢之内再多呆一夜,恐怕真要冻死人了!
以朗眸光无声扫过泽澄,对于他那副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
他以朗也真是深有体会,幸亏及时将元小姐救了出来,不然自己这次办差不利,还不定要挨什么惩罚呢!
京墨只顾着眼巴巴望向那窗棂里面,哪里顾得上身边两人此刻在想什么……
自顾自挤眉弄眼,压低声音“你们说,相爷这会儿在里头是不是正轻声细语的哄着元小姐呢,啧啧……”
“咱们相爷向来清冷惯了,也就对元小姐百般温柔体贴……”
“正赶上元小姐这会儿虚弱,需要人陪伴,希望相爷可千万要把握这机会才好,待生米煮成了熟……”
“啧……就你话多!”
泽澄没等他将那没羞没臊的话说完,便敲了一下他脑袋:“再敢胡言乱语,要被相爷听到,小心罚你去守城门!”
京墨吃痛的揉了揉脑袋,冷哼一声……
“怕什么,反正现如今相爷心里都是元小姐,哪里有功夫顾得上我,再说我也是为相爷好,万一元小姐与楚南公子婚约真成……”
这话自然又未说完,便又被以朗一记眼刀狠狠瞪了回去。
京墨瞬间噤了声,抿了抿唇瓣再不肯多说一句……
许是他们三人这毫无正经的打趣调侃,到底是打扰了屋里的人。
只见那窗棂处烛火突然闪了闪,接着走近一个修长的身影,随后那窗棂被动作很轻的掀开……
独属于裴钦的那张俊脸,便顷刻间出现在窗棂边上,引得他们三人立刻严肃,规规矩矩的看过去。
只见裴钦一双锐利的鹰眸也正好看向他们,一时间,他们几人目光交汇……
仅仅两息……
便看到裴钦抿紧了唇角,好似对他们颇为无奈一般,默不作声的抬高手臂,冲他们摆了摆手……
随即又几乎无声的将那窗棂合上,修长的身影离窗棂边越来越远,竟又往内室走去了。
屋檐上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瞬间十分了然一般,纷纷站起身,手脚灵便的往下轻轻一跃,便先后着了地。
“相爷既不让我们守在这儿,就各自歇着去吧!”以朗边说,边整理着袖口。
“嗯……”京墨皱眉想了想,这才看向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吧,我去吩咐一声守门的兄弟们,要是看到那小葵子进来,可要及时将他放进来!别漏了风声。”
泽澄闻言笑笑,了然的点了头“就知道你不会放过那个盯梢的……”
“就是想放过他,他也没给我机会啊……”京墨挑了眉峰,戏谑的笑道“要不说他还是欠练呢……”
“想来是报信跑的急,他那食盒现如今还在我屋内呢,我又不瞎,当然不能这么放过!”
京墨打趣说着,又冲他们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才往大门口走去。
以朗与泽澄对视一眼,再没多说,各自往自己的屋子提步走去,渐渐隐入黑暗之中。
……
蒋府。
夜已深沉,本该早早安置的蒋别知,此刻正一脸铁青的坐在前厅主位之上。
因为太过恐慌与气愤,整个人哪怕是坐在榻上,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手臂微抬,颤颤巍巍的指向跪在地上,浑身满是血污的几人“整个西边就这样被他裴钦给端了!”
“你们是干嘛吃的……废物,都是该死的废物!”
蒋别知气急败坏的吼叫着,长臂一挥,便将那桌案上的青瓷茶盏狠狠扫落在地,一阵刺耳的碎裂声瞬间炸裂开来。
陶瓷碎片瞬间碎了满地……
滚烫的茶水贱在他的衣摆处,他竟都浑然不觉!
额间早已布满冷汗,眼底翻滚着滔天怒火与绝望:“老子养你们这么多年,到了紧要关头,竟一点用都没有!”
“你……”蒋别知暴跳如雷的起身,几步就走向跪在那里身形魁梧的大汉,毫不留情的狠狠一脚踢了上去。
这力道之猛,竟让他自己都身形不稳的晃了晃!
眸底似要射出毒箭:“西边的人死的死,被抓的抓,你怎么还有脸面活着?”
“更还敢逃回我这里来……”
“怎么?死了西边的人不够,你还想拉上老夫我,给你们一起陪葬吗?”
“大人明鉴,属下绝不是这个意思……属下不敢啊……”
满刀眼眸猩红,此刻正满头是汗的跪在那里,“咣咣”的朝蒋别知用力磕着头!
那动作慌乱发虚,他此刻六神无主,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属下真的不知道该这么办才好了,这才来求大人相救啊!”
“我还不想死啊……大人,我真的不想死……”
满刀哆哆嗦嗦的哽咽着,向来杀人不眨眼的他,竟也被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吓得不知所措!
他能不怕吗?!
他可是死里逃生啊!
那些突袭的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精锐的暗卫,冲进来之后,不光那些小喽啰见一个杀一个……
就连反抗激烈一些的牌头们,他们更是出手狠辣,且刀刀见血!
蒋别知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被气得呼呼大喘着……
一身华贵的锦袍被捏的早已起了褶皱,颇为烦闷的掐着腰在正厅中间走来走去!
时不时撇向跪在那里抖如筛糠,不停流泪的满刀,还有跪在一旁的死侍……
就连那向来备受宠爱的小惊喜儿,也是白了一张脸,小身子微微轻抖的跪在那里。
整个大厅……除了蒋别知,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看你这个窝囊废的样子……”
蒋别知咬牙,又是狠狠一脚踢上了满刀的肩头,满刀被踢得一个踉跄,挣扎起来后,又连忙卑微的跪在那里!
蒋别知烦闷的狠狠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脑门……
他心里明白……满刀这次是真的被吓怕了!
不然他怎么会这样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我问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属下多亏有阿迢护着,这才躲进了密道,偷偷从一条路溜了出来!”
“这一路可有人看到你?”蒋别知声音冷的仿若寒冰。
“呜呜呜……属下……”满刀哽咽的更加厉害,轻颤不停“那地方本就荒凉无人,且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属下就顺着密道逃出来了。”
“这一路更是小心……进府之前更是打量的仔细。”
“从时辰上来说,他们都顾着厮杀……哪里还有空去盯着区区一个跑掉的人!”
“求大人救救属下吧,属下还能为大人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