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陆羡带回了个消息。
“或许,那忘忧草,可以寻到。”
苏枝意听闻,立刻上前凑近他,一双漂亮的杏眼亮了起来。
“陆羡,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想到法子了吗?”
“眼下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我托了一位朋友去打探。
他一直在往返大佑和西州之间,专门做两国之间的货贸。”
陆羡看向苏枝意。
“你还记得卫宴吗,我说的那人便是他。”
苏枝意点点头,自然是记得他的。他可是陆羡的好朋友。
“怎么会是他?”
陆羡淡淡“嗯”了一声。
“他如今便是将大佑名家字画运至西州售卖,在那边门路极广。我已经托他寻着一味草药。”
苏枝意面露喜色。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若是寻到了,尽快给我们送来。”
苏枝意此刻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一喜,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活跃起来。
她不由得眨了眨杏眸,朝着陆羡笑着。
陆羡倒是有些心虚。
“你别急,这事我会跟进的。卫宴这人你见过,他很是靠谱的。
其实前几日我便已经让人给他传消息了,不过八字没有一撇,我便没敢与你们说。”
“这么说,现在是已经寻到了吗?”
“嗯……应该是在路上了。”
“陆羡,若是这事真成了,你定然要替我好好谢一谢他,到时候请他吃饭。
不行不行,光吃饭可不行,我还得送上大礼。”
苏枝意越说心情越好,她转身看向萧景川。
“师兄,那忘忧草很快就能送到了。你先将其余药材都准备好吧,等忘忧草一到,便可直接做那药方。”
萧景川起身,颔首应下。
他的目光落在陆羡身上。
“好,我这就去筹备。这件事还多亏了陆大人费心。”
陆羡摸了摸鼻子,迎上萧景川的视线。
“萧太医此言差矣。这是意意的事,我本就该上心。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屋里的氛围悄然变了味道。
萧景川唇角微扬,不与他争辩,只看向苏枝意。
“枝意,连日劳神,也要保重身体,可别草药还没到,你先累垮了。”
苏枝意微微颔首,她退到一旁坐下。
脸上是淡淡的笑。
如今来说,能治好谢兰辞的腿伤,寻到那无忧草,便是最好的事。
“那可知草药多久能到?谢将军的腿伤耽搁越久,变数越多。”萧景川问道。
“今日便有人会送来几株,让我们看看真伪。若是药性无误,再大批采办。”
“好。那可太好了。”
过了午时,青空便来报:
“爷,送药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苏枝意听到消息立刻起身,打算同陆羡一同前往。
“我先过去招呼着,你们稍后过来直接去二楼的厢房。”
苏枝意和萧景川点点头。
过了小一会,春桃过来了:“姑娘,萧太医,陆大人那边都安排妥当。”
苏枝意听闻,赶紧要起身,可刚一站起来,胃里却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涌了上来。
萧景川今天面色煞白,也是紧张:“枝意,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枝意干呕两下,随即摆了摆手。
“我无妨,许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
“我先替你把个脉。”
“师兄不用担心我,你忘了吗,我也是大夫。
何况,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我,是治好谢兰辞。
我们先去查看那边的草药吧,我的事晚点再说吧。”
春桃赶紧上去扶着苏枝意,三人一同前往陆羡安排好的房间。
“姑娘,就在前头那间屋子。”
“春桃,你可有看到送药的人?是卫宴吗?”
“奴婢不认得卫公子,但奴婢看到的那人,应当不是。”
苏枝意也明白,卫宴定然是手头事务繁杂,可能是派了下属来。
她没多想,似乎这一切都合乎情理,便跟着萧景川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内。
屋里坐着个陌生男子,眉眼轮廓看着不似中原人士。
苏枝意和萧景川落座。
她压低声音问陆羡:“不是汉人?”
“西州人。”
“便是你来送无忧草?”
“正是。”
说着,他取出一只小木盒,推到三人面前。
苏枝意和萧景川互看一眼,萧景川接过木盒,缓缓打开。
里面放了一株草药,通体赤红,模样罕见。
苏枝意凑上前仔细打量,倒是头一回见这样的草药,原来这便是忘忧草。
萧景川仔细端详片刻,沉沉点头。
“没错,正是此物。”
此话一出,苏枝意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萧景川:“这位兄台,你手上一共有多少株?我们想全部买下。”
那西州人嘴角扬起:“这可是稀世药材,价格可不便宜。”
陆羡道:“价格不是问题,想来你也清楚,是谁引荐你来的。”
男人淡淡一笑。
“自然。
来之前都说好了,我不会漫天抬价,但是按市场价结算。一株值千金。”
他说话间,目光总是落在苏枝意身上。
苏枝意自然察觉到这道视线。
虽然没有恶意,可被人这般直勾勾的盯着,总归是浑身不自在。
那商客心中惊叹,不曾想大佑女子竟真的这般绝色,冰肌玉骨,仿若画里跑出来的仙子,一时失神才频频侧目。
他觉得这次交易,实在是合算。
春桃忍无可忍,直言道:“我家姑娘容貌再好,公子这般打量,未免也太过冒昧。”
陆羡显然不悦了。
“啪!”
他将绣春刀用力撞搁上桌子。
斩断了那道无礼的目光。
萧景川为人虽温和,可也不满地看向那商客。
那西州人瞬时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歉:“是在下失礼了。”
见他态度诚恳,众人没再追究。萧景川拿起木盒里的草药,开口道:“这药的样子看着没问题,不过我还要验一验它的药性。”
“请。”
那西州人颔首。
“不过你们要尽快查验,想要这味药的人不少。
你们定然也知道,此物数年才得几株,大多都藏在西州皇宫里,走私外运本就稀少。
若是你们耽误的久了,我就会另寻买家。
到时要你们再要寻,便要等上数年了。”
数年。
他们耗不起,谢兰辞的伤势更是等不得。
送走那人,苏枝意对春桃道:“你刚才太过冒昧了。”
陆羡却开口赞道:“我倒是觉得春桃做的很好,忠心护主,这件事回去大大有赏。”
“谢陆大人。”
苏枝意轻轻蹙眉,实在受不了这两人一唱一和。
她拿起木盒,对萧景川道:“师兄,我们先查验这株草药。”
“好。”
见二人要验药,陆羡便独自走出屋外,一眼便见到廊下立着的妍夕。
他便知道,是谁来寻他了……
? ?有闺蜜问我,会不会换男主?
?
emmm,不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