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柔柔推开木窗后,才勉强能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
窗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吹散了些许滞闷。
她扒着窗沿往外望,目光掠过荒芜的空地,落在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上。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隐约能看到各色野花在草丛里摇曳。
那片林子,就是她的希望。
就在柔柔看得入神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警惕地缩回身子,看向门口。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逆光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战焱。
他没穿繁复的长袍,只着一身玄色劲装,更衬得身形颀长矫健。
银发红瞳,行走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让狭小的石屋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柔柔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攥紧了衣角。
战焱的目光扫过石屋里的陈设,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潮湿的地面,破旧的茅草,还有那扇漏风的木窗。
这地方,确实比狼族最低等的奴隶住的还要差。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柔柔身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还有那双藏着警惕的兔子般的眼睛,薄唇轻启:
“看来,蔷薇倒是挺会办事。”
柔柔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那目光太过锐利,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垂着头,不敢吭声。
战焱也没指望她回答。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东西,随手扔了过去。
那东西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哐当”一声落在柔柔脚边。
她低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是一个项圈。
通体由黑铁打造,上面雕刻着狰狞的狼纹图腾,边缘打磨得有些粗糙,
一看就不是什么精致的饰品,反而带着浓浓的羞辱意味。
这是……狼族给宠物戴的项圈。
战焱的声音凉飕飕地响起:
“戴上。”
柔柔的指尖微微颤抖。
屈辱感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是现代植物学博士,是独立的个体,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反抗。
反抗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兔族把她送来,是为了结盟。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兔族都会成为狼族的泄愤对象。
更何况,她现在手无寸铁,体弱力薄,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柔柔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项圈。
冰冷的金属触感,硌得她手心发疼。
她抬手,颤抖着将项圈往自己脖子上戴。
项圈的尺寸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黑铁的冷色衬得她皮肤愈发苍白,看起来格外狼狈。
战焱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红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原本以为,这只兔子会哭会闹,甚至会倔强地反抗。
没想到,这么乖顺。
乖顺得,让他有些无趣。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宠物。”
战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
“安分守己,或许还能活得久一点。”
柔柔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的隐忍,是为了以后的反击。
战焱似乎没什么话要说了,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明日起,去后院劈柴挑水。
蔷薇会来教你规矩。”
说完,他便大步离去,木门被风一吹,“砰”地一声关上了。
石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柔柔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狼纹项圈。
冰冷的触感,像是一道烙印,刻在她的皮肤上,也刻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林子,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战焱。
狼族。
宠物?
等着吧。
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摘下这个项圈。
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任人宰割的兔子。
夜色渐沉。
柔柔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辗转难眠。
脖子上的项圈硌得她难受,更让她难受的,是心里的憋屈和不甘。
她索性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木窗,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清冷的银辉。
远处的王庭主殿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传来,想来是战焱正在宴请宾客。
而她,却被囚禁在这偏僻的石屋里,像一只被遗弃的蝼蚁。
柔柔攥紧了拳头。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需要尽快熟悉这个世界的植物,需要尽快找到能让自己变强的方法。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被窗台上的一株植物吸引了。
那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叶片呈锯齿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柔柔的眼睛亮了。
这是……活血草!
在地球上,活血草是一种常见的草药,有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功效。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株活血草连根拔起,放在鼻尖闻了闻。
熟悉的草药清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她把活血草放在石桌上,眼神里透着一丝微光。
有了第一株,就会有第二株,第三株……
这个世界的草药,就是她的武器。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夜色,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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