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歌声其实是有些过了,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些简单的音调,跟时下里流行的歌曲完全不同,硬要说的话,更像是某些少数民族的民谣,或者单纯的某些调子。
四人谁也没动,目光全部看向浓雾深处。
歌声悠远哀怨,听不出是男是女,但不管是男是女,正常人谁会在大雾天的荒郊野岭唱曲?
“江哥,不对劲儿啊!咱们还是别过去了。”胡不中伸手拉江烬,下意识往后退。
浓雾已经挡住了来时的路,除了不远处的歌声,四周没有其它声音。
“怕是来不及了。”胡悔突然说了一声,胡不中还没反应过来,江烬已经猛地抽回胳膊,抬起手弩朝前面的浓雾射出一箭。
与此同时,陈释迦在江烬动手的瞬间掏出匕首用力向前一划,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陈释迦低头扫了一眼,竟然是一团水草。
还没等她提醒江烬,胡不中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眨眼的功夫就被拖进浓雾之中。
“救命!江哥,佛姐……啊啊啊!”
江烬连忙追过去,结果浓雾太大,对方速度太快,地上除了一滩滩黏糊糊的液体之外,哪里还有胡不中的身影?
陈释迦心里一沉,扭头朝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黑影还在那儿,歌声也没有断,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胡悔走过来,弯腰用匕首挑起地上的黏液闻闻了,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不用闻了,是水草。”陈释迦看着胡悔蹙眉说。
胡悔抬头看她,陈释迦转身用登山杖挑起刚才被她斩断的水草给他看:“干旱地里出水草,太奇怪了。”
“不止这个。”江烬突然开口,陈释迦和胡悔同时朝他看去,“什么意思?”
江烬抬手指着浓雾深处若隐若现的黑影说:“你们没觉得这歌声有些熟悉么?”
陈释迦怔愣一瞬,随即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鲛人哨,这个歌声很像是鲛人哨。难道是尤振林兄妹?”
“不管是不是,都得过去看一看。”胡悔阴沉着脸,左脚还有些跛,他拄着登山杖,急速朝着雾气里的黑影走。
江烬看了一眼陈释迦,也跟了上去。
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的水腥气也越来越重,时不时会有黑色的水草从浓雾中飞出来,给他们造成一些麻烦。不过好在大家都有防备,没有再像胡不中一样被拖走。
离那团黑影越来越近,歌声也越来越清晰,陈释迦甚至能隐隐约约听出歌声里隐藏着的细微喘息声,呼哧呼哧,一下重过一下。
突然,走在前面的胡悔不动了,雾气中的歌声也停止了,周围的空气像是荡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浓雾翻滚着将他们团团裹住。
这时,前面的雾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快,很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下一下撞击着陈释迦的耳膜。
“有人。”她低声喊了一句,与此同时,原本距离他们不远的黑影不见了。
水草悄无声息地在浓雾中移动,胡悔感觉脚踝幽地一紧,巨大的拉扯力将他整个人撂倒。
“艹!”他咒骂一声,立马挥刀斩水草。
与此同时,浓雾里突然多出了两道黑影,江烬毫不犹豫射出弩箭的同时,浓雾里也响起了枪声。
“碰!”
子弹擦着江烬胳膊飞过,陈释迦连忙扑过去将他扑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两道黑影越来越近了。江烬带着陈释迦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一截枯树后面,屏息凝神看着浓雾里逐渐靠近的黑影。
渐渐的,黑影逐渐清晰,隐约能看见是一高一矮两个人,高个子跑在前面,矮个子在后面。
眼看二人就要跑过来,江烬朝不远处蛰伏的胡悔打了个手势,随即悄悄把腰间的铁链甩过去。
胡悔接住铁链一端,拉紧,形成了一个绊马索。
陈释迦默契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用力朝对面扔去。
“砰!”
又是一声枪响,两个人影快速冲过来。江烬抿了抿唇,右手死死捏住铁链一端,直到那两道人影冲过来,右臂猛地往回一抽,绊马索紧紧崩成一条直线,跑在前面的矮个子惊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后面的高个子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他就地一个翻滚避开了绊马索,但是没有避开江烬手里的匕首。
“江烬!”
陈释迦大喊一声,上前抓住江烬的手腕,本来刺向高个子胸口的匕首硬生生被逼停,距离对方的胸口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尤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