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炮小声地嘀咕：“怎么还把鱼贩子给骂走了？”
“难道真让林凡给说中了？”
刘老四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抑制不住的震惊。
江海山此刻的腰杆挺得比码头的旗杆还直，骄傲得不得了。
“一个个的，都别瞎猜了。”
他指着赵大海那二十多艘船。
“你们都是在海里泡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船上装没装货，装了多少货，难道自己不会看吗？看看那吃水线！”
经他这么一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赵家船队的船舷上。
码头上，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因为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二十多艘船，从最大的主船，到最小的舢板，每一艘船的吃水线，都高高地飘在水面上，和它们出海前，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说明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老渔民，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别说一千斤，就算船上只装了几百斤鱼，吃水线都会有明显的变化。
而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一个解释。
赵大海的船队，几乎全都是空船！
他们折腾了一天一夜，动用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最终，竟然是空手而归！
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
孙大壮站在人群的外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僵在原地。
空船？
怎么会是空船？
他亲眼见过的那个沸腾的黄金渔场，难道是海市蜃楼不成？赵大海带着那么多人过去，怎么可能连一千斤鱼都捞不上来？
那一百块钱的赌约奖金，就像一只煮熟的鸭子，眼看着就要飞到自己碗里了，结果就这么扇着翅膀，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没拿到钱了，这感觉，就像是有人从他口袋里活生生掏走了一百块钱一样，让他心疼得直抽抽。
都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孙大壮在心里破口大骂。
赵四方要是但凡有点脑子，能捞个千八百斤回来，自己这一百块钱不就到手了？
现在好了，不仅赵大海那边许诺的二百块钱悬了，林凡这边稳赚的一百块也没了！
全让赵四方这个废物给毁了！
就在孙大壮暗自怨恨的时候，码头上的人群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真的是空船！”
“二十多艘船出去，回来的时候，船舷都没沾着水，这这这！”
“林凡还真说中了！他怎么就知道那地方没鱼的？”
众人此刻看向林凡的表情，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欣赏，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神化的崇拜。
江海山更是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看见没，这可是他的女婿！
他江海山的人！
林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哎！我说船上的人，都出来啊！躲在里面干什么呢？是怕外面的太阳晒，还是怕码头的风大啊？”
“怎么着，是准备在船舱里当缩头乌龟，过完下半辈子吗？”
他的声音洪亮，瞬间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赵村长！赵少爷！出来跟大伙儿说句话啊！”
“不是说要去打上万斤的马鲛鱼，让大家开开眼吗？”
“鱼呢？该不会是你们心善，看着鱼儿可怜，又把它们全都给放生了吧？”
“哎呀，这可真是积德行善啊！咱们清水湾有你们这样的善人，真是全村的福气啊！”
码头上的众人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议论声也变得肆无忌惮。
“幸好昨天没跟着他们去，不然今天这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就是！跟着凡哥有肉吃，有钱拿，跟着赵家父子，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一口热乎的！”
这些议论，扎得船舱里的赵大海浑身发抖。
要是换做平时，他早就冲出去跟这些人对骂了。
但今天，他实在是没这个脸。
感觉自己只要一走出这个船舱，就会被码头上所有人的唾沫星子给直接淹死！
赵大海能忍，可血气方刚的赵四方忍不了。
“林凡！你他妈的少在这里放屁！”
砰的一声，驾驶舱的门被猛地撞开。
赵四方通红着双眼冲了出来。
一出来，就指着码头上那些哄笑的村民破口大骂。
“笑！笑什么笑！一群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爹当村长这么多年，给村里修桥铺路，你们都忘了？”
“现在看到我们倒霉，一个个都跑来看笑话！你们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骂完了村民，他又将矛头直指林凡。
“还有你！林凡！你个阴险小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地方没鱼，故意给老子下套？你他妈的坏事做绝，不得好死！”
面对赵四方的咆哮，林凡却异常平静，甚至还掏了掏耳朵。
“赵四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给你下套？我昨天可是好心劝过你，让你别带那么多人去，是你自己不听，非要去当那个冤大头，这能怪谁？”
“再说了，你还真以为，随便往我这里安排个奸细，就能把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什么？奸细？”
“赵村长在林凡那里安插了人？”
林凡这话一出口，那些还不明就里的村民，瞬间就炸开了锅。
村长他们家的装备已经够好的了，还搞这么下流的手段？
这得多忌惮人家林凡，还弄个奸细过去。
而站在人群里的孙大壮，心里跟着咯噔一下。
赵四方也是一愣，他纳闷了，林凡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孙大壮那狗东西暴露了？不可能啊！
心里疑惑，但他嘴上依旧强硬。
“你他妈的血口喷人！什么奸细？老子不知道！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
“扣帽子？”
林凡笑了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赵四方，你大概还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