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幽灵号现身，绝望时刻
东南偏南。
没有具体坐标，只有一个大致的方位。
靠着陈默从“海狼”上抢救出来的一个老旧罗盘，以及他根据星光和海流做出的粗略判断，小小的救生艇在漆黑的海面上，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那个方向艰难挪动。
舷外机的燃料所剩无几，发出苟延残喘般的嗡嗡声，动力越来越弱。海浪似乎也大了起来，救生艇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冰冷的咸腥海水不时泼进艇内，浇在几人身上。
陆尘裹着从“海狼”上扯下来的一块防水油布，蜷缩在艇内，脸色在黯淡的星光下白得吓人。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头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持续的寒冷、颠簸和焦虑而加剧，像有无数细针在颅内搅动。他几次尝试集中精神，调用系统的扫描或探测功能，但每次都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眩晕和系统【警告：宿主精神力过低，强制操作可能导致意识损伤】的提示。
他只能放弃，将寻找“幽灵号”的希望完全寄托在陈默的经验和运气上。
陈默始终站在艇尾，一手操控着方向，另一只手握着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无边的黑暗。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唯有那双眼睛，在偶尔反射的微光中亮得慑人。
断腿俘虏早已在颠簸和恐惧中昏死过去。黑鲨则躺在艇底，气息越来越微弱，伤口不再流血，因为血似乎快流干了。他偶尔会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呓语或咳嗽，但没人理会。
时间在压抑和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燃料表的指针一点点滑向尽头。
陆尘看着那指针，又看了看漆黑的海面，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近乎绝望的情绪。找不到“幽灵号”，救生艇一旦失去动力，在这茫茫大海上，他们就是等死。就算侥幸漂到某个岛礁，没有淡水食物，也是绝路。
更别提救李小雨了。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看那边。”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
陆尘猛地抬头，顺着陈默示意的方向望去。
起初，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墨蓝色的天幕，和更深的、起伏的海面。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同。
在海天交界处，大约几海里外的海面上，有一片区域，似乎比周围的夜色更加……浓郁？像是一大团化不开的墨，沉淀在那里。
那不是乌云，因为星光在其边缘勾勒出的，是一个极其庞大、棱角分明、带有明显人工造物特征的轮廓！
它静静地停泊在那里，没有一丝灯火，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巨兽，与黑暗的海天融为一体。若非陈默惊人的目力和对异常物体的敏感，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随着救生艇又艰难地靠近了一些（尽管速度很慢），那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船。
一艘大得超乎想象的船！目测长度至少超过一百五十米，甚至可能达到两百米！船体呈一种怪异的流线型，线条锐利而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桅杆或上层建筑，整体透着一股冰冷、高效、充满未来感的工业美学。涂装是哑光的深灰色，几乎不反光，在夜色中近乎隐形。
它完全静默，听不到任何引擎声，像一艘漂浮的幽灵船。唯有船体侧面，靠近水线的位置，隐约有几个模糊的、暗红色的光点在缓缓明灭，像是某种指示灯，又像是巨兽沉睡中缓慢眨动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混合着冰冷、死寂和某种非人的精密感，隔着几海里的距离，扑面而来。
“幽灵号……”陆尘喃喃出声，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不是激动，而是一种生物本能般面对庞然大物、面对未知威胁时的紧张和警惕。
黑鲨的描述还是太保守了。这哪里是“很怪”的船？这根本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赵天豪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东西？只有他口中那个令人恐惧的“罪徒公会”，才可能掌握如此超越常规的科技和力量！
陈默已经关闭了救生艇那微弱的舷外机——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任何一点机械噪音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暴露源。救生艇依靠惯性，在波浪中缓缓向前漂移，速度更慢，但也更加隐蔽。
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艘静默的灰色巨舰。
怎么办？
靠过去？怎么靠？游泳？在对方可能装备的各种水下声呐、红外探测设备眼皮底下？
绕开？可李小雨可能就在上面！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就在陆尘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可行方案的焦灼时刻——
异变陡生！
“幽灵号”船体中部，靠近上层建筑的位置，一块甲板突然无声地向上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紧接着，一点猩红的光芒从洞口中亮起，并且迅速放大、拉长！
那不是灯光！
那是一道细长、刺目、带着明显推进尾焰的流光！它脱离“幽灵号”甲板后，先是垂直向上攀升了数十米，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调整方向——
目标，赫然指向了他们这艘小小的救生艇！
“导弹？！”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厉声喝道：“跳海！！！”
几乎是同时，陆尘脑子里炸响了系统尖锐到极致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速动能武器锁定！型号未知！威胁等级：致命！预计接触时间：4.3秒！建议立即采取规避措施！】
规避？在这屁大点的救生艇上？往哪规避？
陆尘眼睁睁看着那道猩红的尾焰在夜空中撕裂出一道灼热的轨迹，如同死神的指尖，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急速延伸、放大！
光芒越来越亮，将附近的海面都映照得一片惨红！他甚至能看清那导弹修长的弹体和尾部稳定翼的轮廓！
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人绝望！
4.3秒？转瞬即逝！
“操……”陆尘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荒诞无比、却又无比应景的念头：
“这他妈是拍《战狼》吗？！”
现实中哪来的私人武装敢在海上随便发射导弹？！还是这种一看就他妈贼先进的玩意儿？！
“跳！！！”陈默的吼声将他从瞬间的僵直中惊醒！
陈默已经一把抓住那个昏死的断腿俘虏，毫不犹豫地将其推入海中，同时自己纵身向救生艇另一侧扑去！
陆尘本能地跟着动作，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陈默相反的方向，翻身滚出救生艇！
冰冷刺骨的海水再次将他吞噬！
就在他身体入水后不到半秒——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即使在水下，也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冲击波和巨响！整个海面都在剧烈震荡！
炽烈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方圆数百米的海域，将翻滚的海浪和救生艇破碎的残骸映照得如同白昼！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黑烟升腾而起！
陆尘被水下的冲击波推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不由己地向深处翻滚，耳朵里灌满了水，嗡嗡作响，胸口被水压挤得生疼。
他拼命踩水，挣扎着向上浮去。
脑袋刚冒出水面，就看到了一幅令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艘橘黄色的救生艇已经消失不见，海面上只漂浮着一些燃烧的碎片和油污。而那枚导弹……似乎并未直接命中？爆炸点距离救生艇原先的位置还有二三十米远。
是打偏了？还是……警告射击？
没等他想明白，夜空中，那道猩红的死亡轨迹，再次亮起！
“幽灵号”的发射口，又一点红光开始凝聚！
第二发！
（第六十章 完）
【下章预告】
第六十一章：二次信贷，兑换“潜行”
第二枚导弹即将发射！落入冰冷海水的陆尘和陈默几乎暴露无遗！绝境之中，陆尘看着系统界面上那刺眼的负债数字和【强制偿还任务待激活】的提示，一咬牙，意识疯狂沟通系统：“潜行！有没有能让船或者人潜行的东西？！快！！！”【侦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及极端环境……可紧急兑换‘单人水下潜行推进器（低可探测型）’，或‘小型载具光学迷彩（临时）’……前者需积分350点，后者需积分600点，且对当前载体（救生艇已毁）无效……】“推进器！两个！不，三个！能带的都带上！贷！”陆尘看着不远处正在上浮的陈默，和更远处海面上漂浮的黑鲨及俘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