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田毅蹙起眉,嘴里念叨着,忽然眼睛一亮,“哦!有一张,是我们北沙群岛所有人的合照!”
他连忙拿出手机,低着头开始翻相册,划了好一会儿,终于把那张集体照找了出来。
田毅把屏幕转向众人,手指稳稳地指向画面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这个人,就是何长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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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何长生的照片上。
头挤着头,肩膀挨着肩膀,全都凑了过去,嘴里叽叽喳喳地嘟囔着。
每个人都对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充满了好奇——
就是这个看上去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这个就是万年的原本面目?”
野狼眯着眼看了又看。
“你们说……他都一个半截入土、看着都没什么行动能力的老人了,哪来的这个精力?”
豺狼摇了摇头,满脸想不通。
原狼接过话,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别忘了,组织里有多少邪门歪术。他都能给自己换皮了,谁知道又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来补充精力?”
赤心狼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会是吸人血吧?像天山童姥那种?”
祁力双手抱臂,面色不变:“……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话音刚落,一群人齐刷刷地睁大了眼睛,目光重新盯回那张照片上,恨不得把何长生从屏幕里给瞪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每个人心里都在翻涌着同一个念头——
这个看着风一吹就要倒的老人,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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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看着狼级几人并排挤在一块儿、认真端详照片的模样,缓缓开了口:“何长生忽然消失……说明换皮术已经成了。”
他目光沉了沉:“他回归hS组织,不再伪装身份,定是有什么大动作。”
狼级几人从照片上移开目光,转过身来,脸上的好奇早已被凝重取代。
“说的是。”
祁力看向易清乾和陈寒酥,神色认真了几分,“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hS组织的入口。”
北极狼打开平板,耳朵上塞着蓝牙耳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目光紧紧盯着不断跳动的数据。
过了一会儿,她皱着眉摇了摇头:“信号源从方才就一直在搜索中,但是还没有反应。”
陈寒酥沉吟片刻,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缓缓开口:“以我对万年的了解,组织的基地既然藏在这座岛上,那为了他行事方便,入口一定不会离他住的地方太远。”
“他一个平日里需要伪装成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不可能每次都走太远的路。”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干脆利落,“我们分头行动,在何长生住处周围仔细搜查。一寸一寸地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狼级众人立刻颔首,应得默契:“好。”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转身走出门去。
渔村的巷子窄而曲折,他们很快便在石墙之间分散开来,弯腰查看墙根,抬手敲击地面,不放过每一处可疑的角落。
易清乾歪了歪头,冲魏洲使了个眼色。
魏洲会意,立刻跟着出了门,抬手招呼着鬼影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指使他们分散到不同方向去找。
田毅看了看剩下的陈寒酥和易清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老大,我要不要招呼些本地人帮你们一起找?他们对这地方更熟悉,哪块地皮下面有什么,问一问可能就知道了……”
陈寒酥抬手打断:“不用,我只相信自己人。”
她目光沉了沉:“别忘了,何长生在这岛上可不是住了一天两天。他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谁知道他安插了多少眼线?我们的人虽然对地况不熟悉,但都是信得过的。自己找就好,不必打草惊蛇。”
田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拍了拍脑门:“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石墙缝隙里透进来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心里发紧。
他转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那老大,我也出门去找找位置。总要帮上你们什么忙。”
陈寒酥微微颔首。
田毅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奔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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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家都出了门,各自散开去寻找入口,屋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陈寒酥收回目光,转头望向易清乾:“我们也去看看。”
易清乾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门,沿着渔村狭窄的巷子慢慢往前走。
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人衣角轻轻翻动,脚下的沙土路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会踢到一两颗小石子,骨碌碌地滚到墙角才停下。
陈寒酥走在前面一些,目光在四周来回扫视。
她时而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某面石墙的缝隙,时而蹲下身,用长棍拨开路边茂密的草丛,掀开低垂的树枝。
遇见地面有翻动过的痕迹,便俯下身,用棍尖轻轻扒开表层的浮土,仔细查看下面的土层颜色是否一致。
墙根处堆着杂物的地方,她也会多看两眼,确认那些东西只是寻常的农家物件,而不是刻意用来遮挡的伪装。
动作不紧不慢,却很有章法。
易清乾跟在她身后,视线也在四下搜寻着墙角和地面的痕迹,但更多时候,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陈寒酥的背影上。
他安静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她停下他便也停下,见她蹲下身他便在旁边等着,偶尔上前搭把手,帮她移开一些沉重的石块或是挡路的杂物。
两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却像配合了很多年。
如同当年,白狼在身后默默护送着易清乾从组织逃走一般——
那时她在暗处,他在明处。
角色换了,默契依旧在。
走了一段路,穿过两条窄巷,陈寒酥忽然开了口,语气淡淡:“阿乾,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