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兰和柯泽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里同时浮起一个人。
当时在路上遇到那几个混混时，那个漂亮姐姐出手救过他们——
易清乾的夫人，陈寒酥。
她话不多，甚至冷冰冰的。
可就是那样一个人，洛初兰却莫名觉得安心。
她记得陈寒酥挡在他们面前的样子，记得她出手三两下就把那几个混混打得落荒而逃、屁滚尿流的利落，记得她走之前淡淡扫过来的那一眼——
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人清清楚楚地知道：没事了。
那时候她也觉得，那个漂亮姐姐和他们，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洛初兰就是本能地想要亲近她。
甚至还想再见到那个姐姐一面。
她当时可是说了，下次见面要请漂亮姐姐喝奶茶的——
虽然不知道她爱不爱喝，但请不请是她的事，喝不喝是姐姐的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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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洛初兰忽然一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晓青：“晓青，你那个银发帅哥，该不会是和那个漂亮姐姐一起的吧？”
晓青茫然地眨眨眼：“什么漂亮姐姐？”
洛初兰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手也跟着比划起来：“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之前我和柯泽遇到几个混混，有个身手特别厉害的姐姐救了我们！”
她越想越觉得对得上，越说越来劲：“就像电视剧里那样——武林里有门派有帮派，现实生活中，他们两个身手都这么厉害，说不定是什么秘密组织的人！搞不好他们认识呢！”
柯泽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无奈：“初兰，你这小脑袋瓜想象力也太丰富了。都让你平时电视剧少看一点了。”
洛初兰噘嘴：“这怎么就是想象力丰富了？我觉得很有可能啊......晓青，你觉得呢？”
晓青愣了一下，看向洛初兰亮晶晶的眼神，轻轻扯了扯嘴角：“或许吧。”
洛初兰蹙了蹙眉，一眼就看穿了晓青那点低落的小心思。
她马上挨过去，搂住晓青的肩膀，整个人贴上去，语气又软又暖：“哎呀！你就别多愁善感了！帅哥都给你名片了，你若是真的想再见到他，主动出击，发个信息不就好了？”
她拍拍晓青的肩，说得理直气壮：“现在都什么年头了，不一定要男生主动啊！像柯泽——不也是我主动来的？”
柯泽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没敢吱声。
洛初兰握紧拳头，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人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机会啊！想要的，就要努力争取！”
晓青顿时被逗笑了。
她看着洛初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初兰就像个小太阳一样，走到哪儿亮到哪儿，身边的人总能被她照得暖暖的。
心情不自觉地就好了许多。
她看向洛初兰，眼底的阴霾散了大半，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去尝试一下的。谢谢你，初兰。”
初兰不自觉地摆了摆手，笑嘻嘻的：“小事小事~”
“好了，继续逛街去！”
说完，她一把将晓青从椅子上拖起来，胳膊一挽，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
晓青被她拽着，脚步踉跄了一下，嘴角却忍不住跟着翘起来。
柯泽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两个一静一动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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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初兰、柯泽、晓青三人走出商场时，一辆救护车正停在门口，红灯一闪一闪的，刺眼得很。
“有没有感觉，最近的救护车格外多啊？”
洛初兰歪着头，数了数手指头，“我昨天出门就碰到两辆。”
“对啊，老是听到。”
晓青也跟着点头，声音低了些，“我家楼下前天也来了一辆，大半夜的，吓得我半天没睡着。”
“诶？好像是那里——”
柯泽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往街对面看。
街边围着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路堵得只剩窄窄一条。
有人在探头张望，有人在交头接耳，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在拍。
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让一让”，声音又急又哑。
洛初兰踮了踮脚，什么都看不见，干脆一拉晓青的袖子：“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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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路人正被按在地上奋力挣扎，手脚乱蹬，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
另一个人影伏在他身上，死死咬着他的脖子，像一只饿极了的兽。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却没人上前。
“诶？现在的人为了红还真是不择手段……”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双手抱胸，左看右看，四处找摄像机在哪，“摄像机在哪边啊？藏得还挺隐蔽。”
旁边一个大姐皱着眉，盯着看了几秒，声音有点发虚：“好像是真的啊……都咬出血了。”
“哎呀，你不知道有血包这种东西吗？”
格子男摆摆手，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短视频上都这么拍，越血腥越有流量。”
人群里有人举起手机，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笑，有人皱眉——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往前走一步。
被压在地上的那人已经挣扎不动了，手垂在地上，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血从他脖子上淌下来，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洛初兰蹙眉，盯着地上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色，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
这不是在拍戏。
“都让开！”
她猛地拨开人群，往前迈了一步，看清了眼前一幕。
咬人的那个人——
不，那东西——伏在路人身上，像一只啃食腐肉的鬣狗。
它抬起头，满嘴是血，嘴角还挂着碎肉，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没有焦距，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
只有血，顺着他下巴一滴一滴往下砸。
洛初兰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东西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猛地转头，朝她扑了过来——
“初兰！”
柯泽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狠狠往后一扯。
洛初兰踉跄着摔进柯泽怀里，被他护着滚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哇！是真的！是真的在吃人……啊——！”
“有吸血鬼！”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尖叫声像炸开的锅，人群轰然四散。
有人推搡着往后跑，有人摔倒在地又爬起来，有人边跑边回头，脸上全是惊恐。
购物袋散了一地，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一只运动鞋孤零零地躺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