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洲一听这话,当场就不爽了。
“诶!你这白毛!”
他直接转向祁力,下巴一扬,嗓门都高了几度,“少在那边冷嘲热讽的!说得好像我们乾爷乐意似的!”
祁力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那点笑意反而更深了:“你急什么?”
他目光从魏洲脸上慢慢滑过,最后落在易清乾身上,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你主子没长嘴么?要你老是替他说话?”
魏洲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腮帮子都鼓起来。
祁力双手抱臂,姿态懒散得很,嘴角那点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怎么,又想动手?”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还嫌上次没被打够?”
魏洲咬牙。
下一秒,他拳头已经攥紧,青筋在手背上暴起,直接往前冲——
“干什么?!”
豺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魏洲挥过来的拳头,力道大得让魏洲整个人顿在原地。
“我还没死呢!当我面打我兄弟?”
豺狼下巴往易清乾的方向一抬,眼神冷下来,“尽管老大现在承认你家乾爷是可信任之人,也不代表你,可以当我面——对我的兄弟随意动手!”
说罢,他手用力一甩,把魏洲的手狠狠甩开。
空气忽然安静了。
野狼和原狼往前站了一步,北极狼和赤心狼的目光也冷冷地扫过来,落在魏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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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眼神一凛:“做什么?!谁都不准动手!”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硬生生把空气里的火药味压下去三分:“自己人对自己人动手,要被人笑话么?!”
两拨人僵在原地,没人吭声,也没人先动。
陈寒酥收回目光,心里却暗自叹了一口气——
让一群强者凑在一起,是一把双刃剑。
好处是安全感爆棚——
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独当一面,谁也拖不了谁的后腿。
坏处就是……
能力强的人,都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脾气,谁也不服谁。
有时候真不是外头的人打进来的——
是队内自己先土崩瓦解。
“魏洲。”
易清乾忽然开口。
他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魏洲身前。
目光扫过豺狼,又扫过祁力,最后落在狼级几人身上:“我知道,在场的各位都对我,对我的兄弟有所不服。”
易清乾的目光转向豺狼,声音冷了几分:“你刚才说......不允许有人当你面打你兄弟。”
“这句话说得好,我认可。”
他眉梢微挑,“因为,我也是如此。”
易清乾一字一句,表情逐渐认真起来:“魏洲在我心中,不是手下——是我的兄弟。”
他盯着豺狼的眼睛:“我也同样不允许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动他。”
说罢,目光转向祁力,对上那双始终带着冷意的眼睛:“成年人之间,拿实力说话。”
易清乾顿了顿,语气平淡:“待解决完这里的事后——”
“你们想要单挑,或者你们一起上。”
“我随时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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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级几人听闻,对视了一眼。
豺狼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易清乾身上,眼神里的敌意肉眼可见地松动了几分。
这话说得……
够男人。
不躲不闪,不玩虚的,把话摊开来讲清楚。
他豺狼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有什么事当面说,当面打,打完还是兄弟——
这才是他认的道理。
易清乾这番话,倒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野狼见状,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按了按:“我们没有人想要针对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狼级几人,从北极狼到赤心狼,最后落在祁力身上——
停了一瞬。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滑过去,落在豺狼脸上。
本着不跟病人以及刚失恋的男人计较的原则,他决定跳过祁力。
“老大的朋友自然是我们的朋友,眼下这情况确实也不适合起内讧。”
野狼盯着豺狼,话里有话,“我们都收收脾气,别再有这情况发生——和平相处吧。”
原狼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野狼说得对。当下之急——外面那群怪物,还有万兽,还有眼前这个女人。孰轻孰重,自己辨别。”
豺狼闻言,没吭声,点了点头。
野狼转向赤心狼和北极狼。
两人对视一眼,耸了耸肩——算是认可。
祁力的目光软了几分。
他没吭声,淡淡地别过头去,看向山洞另一边——
然后抬脚,往外头走去。
守门。
易清乾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祁力的背影,目光落在那道消失在洞口的光影里,停留了几秒。
然后转过头,看向魏洲。
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单绮玲还抱着头,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好好看着她。”
魏洲点头。
易清乾收回目光,抬脚往山洞外边走去。
狼级几人和陈寒酥都看到了这一幕。
北极狼悄无声息地蹭到陈寒酥身边,胳膊肘拱了拱她的肩膀,压低声音:“不会打起来吧?”
陈寒酥盯着易清乾的背影,那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往外走,步伐稳得很。
“他们刚才都把话听进去了。”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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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夜风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悬崖下边,密密麻麻的士兵们正在集结,夹杂着那些已经变异的怪物们的嘶吼声——
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瘆人。
月光很淡,勉强照亮山洞外一小片地方。
再往外,海是完全黑的,黑得像能把人吸进去。
祁力靠在山洞外的土壁上。
额前的银色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祁力。”
易清乾的声音忽然在夜风里响起。
祁力顺着声音回头,看见来人,眼中闪过一闪而过的讶异——
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