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的意识在迷雾中穿梭，当他清醒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药香弥漫的静室内。
古朴的药柜直抵屋顶，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袭青衫，手中还握着一卷泛黄的医书。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是云梦泽最负盛名的药王白芷，医术通神，活人无数。
夫君。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白沐转身，看见一个素衣女子端着药盏走来。她眉目如画，气质温婉，正是他的妻子素问。
今日感觉如何？素问将药盏放在案几上，关切地望着他。
白沐这才想起，素问三年前染上怪疾，他穷尽毕生所学，却始终无法根治。每每想起此事，他都心痛如绞。
我很好。素问浅浅一笑，倒是你，又在研究医术到深夜。 她伸手想为他整理衣襟，指尖却微微颤抖。
白沐急忙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掌心冰凉。
我一定会治好你。他坚定地说。
素问却摇摇头：生死有命，夫君不必太过执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沐翻遍古籍，试遍良方。他亲自深入险境采集灵药，不惜以身试毒。然而素问的病情还是一日重过一日。
某个雨夜，素问高烧不退，昏迷中一直唤着他的名字。白沐守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痛苦。
若是......若是能用我的命换她的命，该有多好。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幻梦渊中，有一秘法，可令人死而复生...... 白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不......不可......素问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虚弱地拉住他的衣袖，生死轮回，乃是天道......不可逆天而行......
然而看着妻子日渐憔悴的容颜，白沐心中的执念越来越深。
三个月后，素问还是走了。 那是个桃花纷飞的春日，她躺在他怀中，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夫君......要好好活着......
白沐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在桃树下坐了一整夜。
当晨曦初现时，他的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疯狂的执念。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永远不会...... 他抱着素问的遗体，一步步走向幻梦渊深处。在那里，他启动了一个古老的禁忌阵法，以毕生修为为代价，将素问的魂魄封存在幻境之中。
从那天起，幻梦渊多了一对奇怪的夫妻。药王白芷日复一日地陪着永远不会老去的妻子，在永恒的春日里赏花制药。而素问的魂魄被困在这美好的幻象中，永远重复着生前的点点滴滴。
白沐沉浸在这段记忆里，感受着药王失去挚爱时的撕心裂肺，以及不惜逆天而行的决绝。作为医者，他最能理解这种想要挽救生命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以幻境延续生命，这真的是爱吗？他轻声自问，道心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