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刚才问了第六个元婴的事，赵飞说未来还会产生一个，但玄女没说是谁。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越转越痒。
“师父，第六个元婴还没出现，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师父你了。后面还会有第七个、第八个吗？太阳活跃期正在往峰值走，灵气浓度越来越高，以后冒出一串元婴都不稀奇。你琢磨琢磨，咱们院子里谁最有戏？”
赵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崆峒老茶砖的回甘还在舌尖上。
“九天玄女没说是哪个人，天机不可泄露。但她说了另一件事——元婴的产生从来不是偶然。
每一次太阳活动周期的峰值都会催生一批新的元婴修士，上古时代最密集的时候曾经同时存在多位元婴。但灵气衰退之后元婴数量就断崖式下降，最后只剩下个位数。
现在灵气复苏开始了，太阳活跃期正在往峰值走。未来会出现几个元婴，可能就在我们认识的人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杨蓉和林小雨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反正不会是我。”杨蓉靠在门框上，“我连金丹的门槛都没摸到，元婴的事，跟一个刚学会狗刨的人能不能横渡太平洋差不多。”
“金丹预备役，预备役也是役。”
林小雨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你是灵境后期，离金丹就差层窗户纸。艾莎姐也是灵境后期，还有雪娇，天赋跟开了挂似的。苏晚姐是厚土之身，天降奇才啊！”
“你把自己数漏了。”杨蓉说。
“我？灵境中期，离金丹差着十万八千里。”
“行了，别扯元婴了。说正事。”林小雨盘腿坐好，手搭在脚踝上，语气忽然变了，不是平时嘻嘻哈哈那个调，“师父，太虚宗那个封印，还在不在？”
“在。但松了。”
“松了是什么意思？快崩了还是还能撑？”
“还能撑一阵，但血瞳老祖那老东西已经醒了。封印松动的根子在灵气复苏——灵气一来，建木吸灵气加固封印，两边在拔河，就看谁劲大。目前建木占了上风，血曈老祖的孤家寡人一个。但他要是找到某条主根的薄弱点猛攻，裂缝就会从那一点撕开。”
“那现在裂缝冒出来没有？”
“还没。但玄女说快了。”
“快了是多久？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取决于灵气复苏的速度。灵气涨得越快，两边拔河的力度就越大，谁先撑不住谁就输。按目前的加速度估算，应该还能撑相当一段时间——但前提是血瞳老祖找不到封印的薄弱点。”
杨蓉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床对面坐下。“那片废墟要是出问题，最先有反应的是动物。惊雷跟闪电能感应到龙首封印，不是它俩特殊，是动物对灵气比人敏感得多。植物也一样，灵气浓度突然蹿高，针叶树的针尖先发黄，阔叶树的叶子边缘会卷。咱们自己先去摸一遍。”
“749给那片区域定的是三级监控。”赵飞说。
“三级？”林小雨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三级在749那儿就是‘定期卫星扫一眼，有异常再说’。隔壁省有个水库年年漏水年年没事，也是三级！你管血瞳老祖跟漏水的破水库一个待遇？血瞳老祖要是从封印里爬出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秦岭周边几百公里的居民区，三级？三级够干啥？够塞牙缝？”
艾莎接过话，“三级是因为仪器根本没测到异常生命信号。749不管上古封印，只管灵异事件和超自然现象。那片废墟地表被雨水冲了几千年，仪器放上去屁都测不出来。封印下面压的东西不是生命体，是一团被压缩的灵力，749的检测频谱压根没录过上古封印的数据。”
“那就让他们更新数据库。明天我把太虚宗那场仗跟血瞳老祖的事整成简报，不能说师父穿越了，太吓人！
来源挂听风阁的名，749知道沐莞琴的情报从来不编故事，他们不会追着问来源。级别从三级给我提到二级，每周至少一次人工巡逻，派灵境以上的去。发现灵气浓度异常直接升一级，战术小组随时待命。公文活我熟，保证写得滴水不漏。”
“二级审批要走好几天。我们可以先做外围勘查，不等他们盖章。”艾莎说。
“太虚宗那场仗，是教训也是教材。”赵飞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老榕树哗哗响，叶子边上那层银灰光比前几天又亮了一截。
“要是哪天封印真崩了，血瞳老祖从地底爬出来，天下就要大乱了！”
“所以你前阵子不是发呆，是在刷题。”林小雨说。
“差不多。她是令牌里的一缕神识，令牌不灭她就不散。但这种教法烧她的能量，穿越上古战场对神识损耗太大，每次带我进去都得歇一阵才能缓过来。教材她给我了，接下来轮到我做题，把她的古法战术翻译成现代版防御方案。”
“我们就蹲在太虚宗门口，它啥时候松我们啥时候堵。”林小雨挥了挥拳头，“太虚宗守节点，全宗打光。我们守节点，一个都不能少。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堵门算我一个，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飞问。
“我希望你记住我现在这样——不是受伤的我，不是倒下的我，是现在跟你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我。
“不会让你去堵门。”
“万一呢？”
“没有万一。太虚宗当年让一个灵境中期去堵门，是因为元婴全死了，金丹也死光了，没人了。我们不一样，我还在，杨蓉还在，艾莎还在。就算真到了那一天，堵门也是我先上。我好歹是金丹中期，比灵境能多扛几下。”
林小雨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往前倾。“师父，你准备把什么事都自己扛？血瞳老祖的封印松动了，你要守；灵脉网络的十二枚副令散落在全球各地，你要一个一个去找。你是金丹中期，不是神仙。太虚宗的元婴修士都没做到的事，你一个人能做到？”
“你说得对。我本来打算把太虚宗的事自己闷在心里，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们面对的敌人比以往都强大，只有靠团队作战，要尽快让你们成为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