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托马斯说完,拉姆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发凉。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盯着托马斯。
“你说什么?龙国的神去了你天国?这怎么可能?”
拉姆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那可是天国啊!
虽然自己相信三相神不在造物主之下,但是他不认为三相神有敢去天国大闹一场的能力。
那里毕竟是造物主的地盘,盘踞了无数纪元,谁知道藏着什么诡异而恐怖的力量?
托马斯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眸子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伟大的主可能被那个什么通天教主缠住了,所以龙国的那些神才敢趁虚而入,前往天国作乱。”
这么一说,拉姆瞬间心头了然,脸上的震惊变成了恍然,又变成了忌惮:
“他们胆子可真大啊。那你准备怎么办?”
托马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冰冷:“我已经收到神谕,耶稣大人将释放贝西摩斯!”
“你说什么?贝西摩斯要出来了?”
托马斯话音刚落,阿基里斯也被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仿佛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他感到恐惧。
“你说的是上帝创世第六天,用粘土创造的陆地第一巨兽?”
阿基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谈论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托马斯听后,残忍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没错,天国将以贝西摩斯的力量给予龙国最强的打击。那头巨兽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
周围的人听到贝西摩斯的名字,都转头看向了龙国那边,对刘峰露出了一抹可怜的表情。
那目光中带着同情、惋惜,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龙国神被巨兽碾压的场面。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很小,但刘峰还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他看向西方召唤师那边,看到托马斯正站在召唤台前,脸上挂着一种让人不安的表情。
然后,托马斯走上了召唤台,一掌拍了下去。
刹那间,没有卡牌出现,而是直接地动山摇。
刚刚被凯瑟琳费了大力气恢复的擂台地面,再次发出剧烈的颤动声,石板与石板之间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裂缝从召唤台下方向四面八方蔓延。
擂台上方的星空开始扭曲,星辰的光芒变得暗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遥远的虚空中降临,遮蔽了所有的光辉。
一道暗黄色的光芒从召唤台上升起,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浑浊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昏黄光芒。
那光芒厚重得像是凝固的泥浆,缓慢地向外扩散,每扩散一寸,擂台就颤抖一次。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原始、蛮荒、未经驯化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世界的最底层苏醒。
宋文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道:“卧槽峰哥,这是来了啥玩意啊?难道天国把祖巫给请过来了?”
刘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地看着上方。刘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地看着上方。
然后,召唤台上的空间裂开了。
不是破碎,不是崩塌,而是像一张巨大的嘴巴一样裂开——
裂缝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撕扯出来的。
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魔气,不是神光,而是一股纯粹的、野蛮的生命力,带着创世之初的混沌与狂暴。
一只巨爪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只爪子足有半个擂台大小,通体土褐色,皮肤粗糙如岩石,上面布满了沟壑般的纹路。
爪尖漆黑如墨,每一根都像是一柄巨大的弯刀,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当巨爪落在擂台上后,擂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擂台都沉下去了三尺。
紧接着是第二条巨爪,第三条,第四条——四只巨爪同时扣住裂缝的边缘,猛地向两侧一撕。
裂缝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后面那片漆黑的虚空,以及虚空中那双巨大的、暗黄色的眼睛。
贝西摩斯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大地的壳,厚重、坚硬、不可摧毁。
它的脊背上长满了锋利的骨刺,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巴的尖端,每一根骨刺都像是从地心深处生长出来的岩柱。
它的尾巴粗壮如巨蟒,随意一扫,便将擂台上刚刚恢复的石板扫得粉碎。
它的头颅低垂着,两只暗黄色的眼睛如同两轮浑浊的月亮,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当它的身躯完全从裂缝中挣脱出来时,整座擂台都在它的体重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好强大的气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凯瑟琳脸色煞白,双手疯狂地结印,一层又一层地加固结界,生怕这头巨兽一脚踏碎擂台,踏碎观众席,踏碎这片星空。
贝西摩斯仰起头,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不是狮吼,不是龙吟,而是大地的轰鸣,是山脉的崩塌,是岩浆的喷涌。
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擂台上残余的碎石全部掀飞,将凯瑟琳刚刚重建的防护光罩震得剧烈颤抖,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有人甚至被震得从座位上滑落。
吴涛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刘峰站在召唤台上,看着那头几乎占据了整个擂台的巨兽,瞳孔剧烈收缩。
他见过因陀罗的毁灭之雷,见过奥丁的创世之力,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没有神格,没有权柄,没有道德经的符文,没有命运长河的加持。
它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野蛮的力量。
那是大地的力量,是创世之初未被驯服的混沌之力,是足以碾压一切神只的蛮力。
贝西摩斯低下头,那双浑浊的暗黄色眼睛盯着刘峰,就像盯着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它的鼻孔中喷出两股灼热的气流,带着泥土与硫磺的气息。
刘峰咽了一口唾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贝西摩斯!比耶稣还要古老的存在……”
他终于知道刚才那阵心神不宁是从哪里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