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众人也定睛看过去，随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奥丁对面的玄都大法师还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
在他头上，天地玄黄玲珑塔也与之前一样，缓缓旋转，绽放出玄奥的混沌之光。
塔身完好如初，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一阵微风拂过。
奥丁仅剩的独眼瞬间失去光彩，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似乎有些好笑。
星空擂台建立之初，还是他第一个站出来选择与几大神系联盟的。
他带着北欧众神的骄傲与自信，认为自己是诸神之王，是九界的统治者，是无人能敌的存在。
结果没想到龙国的神竟然这么强，还这么狠。
那些死去的一位位主神还好，只要他想，以后还可以生出一个又一个子嗣。
但是他没想到，一尊龙国的妖族竟然敢只身杀进他们神域，硬生生摧毁了阿斯加德。
现在自己修炼了这么久，亲自出手，竟然连一个法宝的防御都无法破开。
想到这里，奥丁的嘴角更加苦涩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焦黑的双手，看着虚空中飘散的灰烬，独眼中满是自嘲。
玄都大法师收起了太极图与天地玄黄玲珑塔，缓步向他走来。步伐从容不迫，道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脸上挂着那副古波无澜的表情。
“跟我走吧，你已经输了。”
奥丁抬头看着他，独眼中已经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连神格和本源都燃烧了，你还需要我去干什么？我还有利用价值吗？”
玄都大法师微微一笑：“无妨，到时候我去师尊那里讨一颗丹药，你马上就能恢复。”
奥丁听后突然眉头紧蹙，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什么丹药能让我立刻恢复？你怕不是在吹牛吧？我的神格已经碎了，本源已经烧了，就算是世界树的果实也无法让它们重生。”
听到这里，刘峰直接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这年头还有人敢怀疑道德天尊的炼丹术吗……要知道太上老君都是他的化身啊。”
他嘟囔了一句，但心头确实有些疑惑。
他在想，为了一个奥丁，浪费一颗这么好的丹药，究竟值不值得？
那可是道德天尊的丹药，就算是放在洪荒都是能让圣人眼红的宝贝。
玄都大法师没有多做解释。
他微微抬手，一道清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个金色的囚笼，将奥丁笼罩其中。
囚笼不大，刚好容下奥丁一人，清气凝成的栏杆上流转着大道符文，散发着不可抗拒的束缚之力。
奥丁没有挣扎，也无力挣扎，只是安静地跪在囚笼中，独眼空洞地看着前方。
玄都大法师转身，一步踏出，脚下生出一朵祥云，托着他与囚笼中的奥丁缓缓升空。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越来越淡，越来越远，眨眼间便消失在天地之间。
擂台上，只留下一片漆黑的虚空和满地的灰烬。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战场，久久没有人说话。
凯瑟琳叹息着运转天道之力，将擂台上残余的奥丁能量清除。
那些暗红色的劫火碎片、七色神光的余波、破碎的空间裂缝，在她的神力下一一被抚平。
她抬手一挥，破碎的擂台重新凝聚，石板一块块拼接，光罩一层层重建，片刻间便恢复了原样。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此战，龙国胜！”
话音落下，一道国运之力从北欧的虚空中被硬生生抽出，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横跨星空，降临龙国。
布肯的身子微微颤抖，仿佛那道国运的抽离带走了他体内的一部分生机。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双手死死攥着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拉姆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布肯，这一战奥丁大人已经尽力了。北欧的底蕴还在，二代神和一代神还有许多没有登场，你们还有机会。”
布肯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脸色还是十分难看。
因为他在国运被抽离的瞬间，已经感应到了——
北欧的国运已经尽数清空，一丝不剩。
这意味着下一战如果再败，就不再是割让国运的问题了，而是要割裂土地，将北欧拱手让人。
他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龙国那边，欢呼声震耳欲聋。
吴涛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振臂高呼：“赢了！又赢了！”
宋文也是满脸笑容，和周围的人击掌庆祝。
观众席上，红旗招展，呐喊声此起彼伏，仿佛过节一般。
正当龙国这边充满欢声喝彩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在刘峰的耳朵里面响起。
“小子，当心一下天国那边，那些鸟人要发疯了。”
刘峰听到这耳熟的声音，突然浑身一颤。
那声音尖锐、桀骜，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是孙悟空。
“天国？大圣爷，你们去天国干啥了？”刘峰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孙悟空的声音继续响起，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我们不过是把洪秀全抓回来了。”
刘峰听后，瞬间满头黑线，差点没站稳：“洪秀全？那个冒充上帝儿子的那位吗？他居然真的上天国了？”
他当然知道洪秀全——
太平天国的领袖，自称上帝次子、耶稣亲弟，在蓝星上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运动，死了无数人。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疯子，没想到死后竟然真的上了天国。
这一次孙悟空的声音没有再度响起，显然已经切断了传音。
而托马斯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他原本还在安慰布肯，此刻却猛地转头，看向龙国观众席的方向，目光如刀。
拉姆转头看到托马斯的眼神，就是一愣：“你咋了？”
托马斯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该死，龙国的神一定到天国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