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期项目开工第三天，问题来了。
负责供应照明法器核心部件“光耀石”的那家矿场，突然说矿石品质不稳定，要延迟交货。原本谈好的价格，也借口开采成本上涨，要求加价三成。
黄甲寅去找矿场主理论，对方态度强硬：“现在行情就这样，爱要不要。你们不要，有的是人要。”
明摆着坐地起价。
周七打听后告诉黄甲寅：“永昌坊在背后搞鬼。他们跟那矿场有长期合同，故意压着货不放，逼矿场涨价。矿场不敢得罪永昌坊，只好转嫁到你们头上。”
“能换供应商吗？”
“难。天工城周边就那几家光耀石矿场，都被永昌坊打过招呼了。”周七说，“除非去外地采购，但运费高，工期也赶不上。”
黄甲寅回到工坊，跟秦望商量对策。
“光耀石涨价三成，我们的利润就没了。”秦望算过账，“而且交货期延迟，会影响整个项目进度。”
“能不能用替代材料？”
“可以试试‘荧光砂’，但亮度只有光耀石的七成，不符合工造司的标准。”秦望摇头，“而且荧光砂也要从外地运，成本更高。”
两人正发愁，黄平传讯过来，让他们回福地一趟。
到了精舍，黄平听完情况，问了一个问题：“照明法器一定要用光耀石吗？”
“工造司的规格要求是光耀石，因为亮度足、寿命长。”秦望说，“如果用替代材料，验收可能过不了。”
“规格是死的，人是活的。”黄平说，“你们去找吴钧，说明情况，申请变更材料。同时提供替代方案的测试数据，证明性能相近。只要工造司同意，永昌坊的算计就落空了。”
“可吴钧会同意吗？他跟永昌坊……”
“吴钧现在最关心的是项目按时完成。”黄平说，“永昌坊使绊子，耽误的是他的政绩。只要我们有解决方案，他没理由反对。”
黄甲寅觉得有理，当天就去找吴钧。
吴钧听完，脸色不太好看：“永昌坊这么做，确实不地道。但变更材料是大事，需要测试和审批，至少要半个月。”
“我们可以提供完整的测试报告，样品也可以提前送来。”黄甲寅说，“只要工造司同意，我们保证不影响工期。”
吴钧思考良久，最后说：“你们先做测试，数据拿给我看。如果确实可行，我向上申请特批。”
“多谢吴主事。”
回到工坊，秦望立刻开始试验。他用荧光砂混合少量光耀石粉末，调整配比，测试亮度、寿命、稳定性。试了十几次，终于找到一个平衡点：亮度达到光耀石的九成，寿命稍短，但符合工造司的最低要求。
样品做好，测试数据整理成册，黄甲寅再次送到工造司。
吴钧亲自看了测试，又让工造司的技术官复核。技术官结论是：“性能略逊于原方案，但在可接受范围内。如果供应问题无法解决，可以特批。”
特批下来了。
永昌坊得知消息，气得跳脚。但工造司已经批准，他们也无计可施。
荧光砂的供应商不难找，周七介绍了邻城的一家，价格公道，供货稳定。虽然运费增加了，但总成本还是比涨价后的光耀石低。
材料问题解决，生产恢复正常。
但永昌坊没罢休。
一周后，工坊的两个熟练工匠突然辞职，说是老家有事。紧接着，又有三个工人请病假，工坊人手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铭去打听，那俩辞职的工匠，转头就进了永昌坊的工场，工资涨了三成。
“挖人。”黄甲寅明白了，“这是要让我们没人可用。”
“怎么办？现在招人来不及，生手培训最少要十天。”秦望发愁。
黄甲寅想了想：“让福地那边调人过来。李铭和赵坤带的那批学徒，现在应该能顶上了。”
“行。”
福地调过来八个学徒，虽然经验不足，但基础扎实，在李铭和赵坤的指导下，很快上手。
永昌坊见挖人效果有限，又出新招：他们找了几个人，冒充商贩，在工坊门口摆摊卖劣质酒食。工人吃了，接连闹肚子，又病倒几个。
这次黄甲寅没客气，直接报官。城卫队来人，把那几个商贩抓了，一审，果然是永昌坊指使。
事情闹开，永昌坊名声受损。周七趁机在圈子里散布消息，说永昌坊为了抢生意不择手段，连下三滥的手段都用。
几家原本和永昌坊有合作的中小作坊，开始犹豫了。
永昌坊见势不妙，暂时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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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生产回到正轨，但进度已经落后五天。黄甲寅让工人加班赶工，每天多干一个时辰，工钱加倍。
秦望则优化了生产流程，把一些非关键工序外包给周边的小作坊，腾出人力专注核心部件。
又过了半个月，进度追回来三天，还剩两天缺口。
这时，珍珑阁的白掌柜派人来，说要加急做十个温灵玉葫芦，有客户急用，愿意付双倍工费。
“接不接？”秦望问黄甲寅，“接了，工坊的人手就更紧。不接，得罪白掌柜。”
“接。”黄甲寅决定，“让福地那边做。秦望你回去盯着，工坊这边我负责。”
分工后，秦望回福地做葫芦，黄甲寅在工坊督工。两边同时赶进度，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五天后，珍珑阁的葫芦按时交货，白掌柜很满意，工费付得爽快。
工坊这边，预警节点和传讯装置都已完成，只剩照明法器还差最后两百套。
黄甲寅算算时间，再有三天天就能完工，比合同工期晚一天。按契约，晚一天扣百分之五的货款，晚三天扣百分之十五。得想办法提前。
他去找周七商量。
“想让工期提前，除非增加人手。”周七说，“但现在临时招人来不及。我认识几个做零工的散修，可以雇来干几天粗活，把熟练工解放出来做精细活。”
“散修可靠吗？”
“都是老实的，我给担保。”
“行。”
周七找来八个散修，都是干力气活的，搬运、打磨、清洗这些粗活交给他们。原来的工人集中做阵纹刻画和组装。
效率果然提升，最后两百套提前半天完成。
全部产品打包，运往工造司验收。
吴钧这次亲自带队验收，查得很仔细。预警节点抽检一百套，照明法器抽检两百套，传讯装置抽检五十套。
全部合格。
“不错。”吴钧难得露出笑容，“二期项目提前半天完成，质量还这么好。尾款三天内结清。”
“多谢吴主事。”
出了工造司，黄甲寅长舒一口气。二期项目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回到工坊，他把消息告诉大家。工人们欢呼起来，这一个多月太不容易了。
黄甲寅按承诺，给所有工人发了奖金，加班的双倍工钱也当场结清。工坊里气氛热烈。
周七也来了，笑道：“这下永昌坊更眼红了。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也有麻烦——工造司查账，发现他们有几笔采购价格虚高，正在调查。”
“活该。”有工人说。
“不过你们也别大意。”周七提醒，“永昌坊在天工城扎根多年，没那么容易倒。以后还会有摩擦。”
“兵来将挡。”黄甲寅还是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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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款到账后，黄平让黄甲寅把一半换成地球货币，汇给林薇。新厂建设到了关键期，需要资金。
林薇收到钱，打电话过来，语气兴奋：“师尊，新厂下个月就能投产。另外，养元散的销量突破一万袋了，护肤品线也开始盈利。”
“很好。”黄平说，“地球市场稳住了，修仙界这边也有了根基。下一步，可以考虑把两边的资源整合了。”
“怎么整合？”
“比如，地球的一些工业设计理念，可以应用到修仙界的法器制作中。修仙界的一些特殊材料，可以在地球开发高端产品。”黄平说，“你那边留意，有没有值得引进的技术或材料。”
“明白。”
挂断电话，黄平走到窗前。远处的福地精工灯火通明，夜班工人还在忙碌。
生意越做越大，麻烦也会越来越多。
但根基扎牢了，就不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