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元散在武馆和几个小商行试销后，反响比预期好。周七传话过来，下个月的要货量从五百袋增加到八百袋。价格也接受了每袋一灵石半的条件，但要求包装必须精致，每袋都要单独的小锦囊。
林薇拿到消息，立刻开始找包装供应商。锦囊要丝绸材质，印上简单的云纹图案，内置一层防水油纸。量大了，单价才能压下来。
“一个月八千个锦囊，加上印刷，总成本能控制在一百灵石以内。”林薇算给黄平听，“养元散本身的药材成本，按地球采购价折算，不到五十灵石。人工、能耗、运输加起来，一百灵石顶天了。这样每袋净赚至少一灵石。”
“利润率不错。”黄平点头，“但要注意品质稳定。秦望那边能保证供应吗？”
秦望最近在福地外围又开辟了三亩药田，专门种养元散需要的那几种药材。加上从地球采购的普通药材，原料供应没问题。
“唯一瓶颈是那味‘低等灵草’。”秦望说，“目前只能靠福地小规模种植。如果要继续扩产，要么在福地内扩大种植面积，要么……试试在那边采购。”
黄平思索片刻：“福地内的种植面积不能轻易扩大，否则灵机浓度会被稀释。甲寅，你下次去天工城，打听一下‘凝露草’的种子或者幼苗。那东西在修仙界属于低等灵草，应该不难找。”
“凝露草？”黄甲寅记得，“上次在两界阁换到过种子，秦师兄不是在试种吗？”
“试种成功了。”秦望接话，“但生长速度太慢，要半年才能采收。而且我们换到的种子不多，大面积种植不够。”
“那就采购。”黄平拍板，“甲寅，下次带一百灵石，专买凝露草种子。如果能买到幼苗更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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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造司的五百套预警节点订单，生产进度也到了关键期。秦望改进了工艺后，现在一天能稳定产出二十套，一个月六百套不成问题。
但工造司派来的两个学徒，让秦望有些头疼。
这两个年轻人都是炼器学徒出身，对阵法略知一二。看到福地这边简陋的生产方式，起初有些不以为然。
“这种感应阵纹，我们工造司都用玉简刻印机批量刻的。”一个叫李铭的学徒说，“手工刻太慢了，还容易出错。”
“还有热石安装，完全可以设计个自动夹具，一次装十个。”另一个叫赵坤的说。
秦望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刚开始做，规模小，手工刻更灵活。等订单稳定了，再考虑机械化。”
话虽这么说，但两个学徒的建议确实有道理。秦望把情况反映给黄平。
“他们说得对。”黄平说，“但自动化设备我们暂时买不起。这样，你让他们设计改进方案，如果真能提高效率，给他们发奖金。”
秦望回去跟两个学徒一说，两人眼睛都亮了。工造司的学徒月例只有五灵石，奖金可是额外的。
接下来几天，李铭和赵坤全心投入。李铭设计了简易的阵纹模板——用薄铜片蚀刻出阵纹图案，压在涂好灵墨的水晶片上，轻轻一压就能印出基础线条，手工只需补几处关键节点。效率提升三倍不止。
赵坤则做了个热石定位夹具，用硬木刻出凹槽，一次能装八颗热石，对准位置后一推就能固定，又快又准。
秦望试用后很满意，每人发了十灵石奖金。两个学徒干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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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黄甲寅再次前往天工城。
这次他带了三个任务：采购凝露草种子、交付第二批养元散、以及跟周七谈谈后续合作。
凝露草种子在万材谷很常见，但大量采购还是引起了几家店主的注意。
“道友要这么多凝露草种子，是要开灵植园？”一个店主好奇地问。
“师门打算在外围道场种些，给记名弟子用。”黄甲寅沿用之前的说法。
“哦，那倒合理。”店主没多问，爽快地卖了五十斤种子。按一斤一百颗算，够种五十亩了。
养元散交给周七时，对方验货很仔细。新包装的锦囊确实精致，每袋还附了张简易说明。
“不错。”周七点头，“这个月八百袋，我全要了。另外，有几个小商行的老板，想约你师门的人见见，谈长期合作。”
“见面？”黄甲寅谨慎地问，“周先生觉得有必要吗？”
“看你们想做到多大了。”周七说，“如果只想小打小闹，现在这样就行。如果想做成长久生意，还是得跟渠道商见见，建立信任。”
黄甲寅想了想：“容我回去禀报师门长辈。”
“行。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离开两界阁后，黄甲寅又去了工造司，交付第二批五十套预警节点。吴钧亲自验收，测试后很满意。
“进度不错。”他说，“按照这个速度，五百套提前交付都有可能。”
“工造司需要提前吗？”
“不急。”吴钧摆摆手，“但质量必须保证。另外，有件事要提醒你——最近城里不太平，有几处仓库被盗，丢的都是些不太值钱但很偏门的材料。你们做预警节点用的热石和水晶片，也在失窃清单上。”
黄甲寅心里一动：“工造司的意思是……”
“不是工造司的意思，是我个人提醒。”吴钧说，“材料采购时留个心眼，别买到赃物。还有，你们的仓库也加强防范。”
“多谢吴主事提醒。”
离开工造司，黄甲寅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天工城表面繁华，底下暗流不少。
回到福地，他把情况一一汇报。
黄平听完，对周七提到的见面邀请很重视：“可以去见。但甲寅，你不要出面。让林薇去——以地球这边‘罗霄灵品’公司总经理的身份。”
“林薇去？”黄甲寅有些意外，“可她不懂修仙界……”
“正因为不懂，才安全。”黄平说，“林薇就当一个普通的凡俗商人，通过周七的渠道，来天工城考察市场，寻求合作。你暗中陪同保护，但明面上不暴露关系。”
“那见面谈什么？”
“谈养元散和精华露的独家代理权。”黄平说得很清楚，“告诉那几个商行老板，我们在地球有完整的生产和研发能力，能稳定供货。如果他们有兴趣，可以签长期代理协议，按区域划分市场。”
“师尊是想把地球的产品，正式引入修仙界的凡俗市场？”
“对。”黄平点头，“养元散、精华露、甚至以后可能开发的其他产品，都可以走这条路。修仙界的底层民众和低阶修士，数量庞大，消费能力有限，但基数大。我们的产品刚好满足这个市场。”
“那需要林薇长期驻留天工城吗？”
“不用。”黄平说，“先见一次面，建立联系。后续通过周七中转。等生意做大了，再考虑设办事处的事。”
黄甲寅明白了。这是要借周七这条线，把地球的商品，以合法的、符合修仙界认知的方式，慢慢渗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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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接到这个任务，既紧张又兴奋。
她连夜准备材料：公司资质证明、产品检测报告、生产流程介绍、甚至还有几段加工厂的视频。
“见了那些老板，你主要听，少说话。”黄平叮嘱，“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清楚的，就说需要回去请示。重点是展示我们的实力和诚意。”
“那价格和供货条件……”
“这些让周七去谈。”黄平说，“你只负责建立信任。记住，你不是去求他们合作，而是给他们一个赚钱的机会。姿态要不卑不亢。”
林薇认真记下。
三天后，她和黄甲寅一起出发。黄甲寅扮作随从，背着行李，跟在林薇身后。两人通过周七的安排，住进了天工城一家中等客栈。
见面的地方就在客栈的会客室。来了四个老板，都是做凡俗商品生意的，有开药铺的，有开杂货店的，还有两个是行商。
周七做中间人，先介绍了双方。林薇拿出带来的样品和资料，用地球带来的平板电脑（离线模式）播放了加工厂的生产视频。
几个老板看得啧啧称奇。他们虽然见过不少凡俗货物，但这么“规范”的生产流程，还是第一次见。
“林老板，你们这养元散，真能长期稳定供货？”一个药铺老板问。
“可以。”林薇说，“我们在地球那边有自己的种植基地和加工厂，目前月产能达到五千袋。如果需求增加，还可以扩产。”
“价格呢？”
“这要问周先生了。”林薇巧妙地把问题推给周七。
周七接话：“价格好说，但关键是独家代理权。几位如果想做，咱们得把区域划分清楚，免得互相压价。”
几个老板互相看了看，开始讨价还价。
林薇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几句生产细节。黄甲寅站在她身后，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初步意向达成：四个老板分别代理天工城东南西北四个区域的销售，每月最低拿货量一千袋，价格每袋一灵石两钱。
周七作为总代，从中抽一成佣金。
合同细节还要再敲定，但大框架定下来了。
回到客栈，林薇松了口气：“总算没搞砸。”
“表现不错。”黄甲寅难得夸了一句，“师尊说过，第一次见面能这样就很好了。”
“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看周七的本事了。”黄甲寅说，“他能把渠道铺开，我们的货就能源源不断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