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的夜风卷着雪沫子，扑在四合院的窗棂上沙沙作响。林风帮杨父把最后一副春联贴好，红纸上“传奇共谱春宵暖”的字迹在灯笼光晕里泛着暖光，浆糊未干的边缘还沾着片雪花，像给联语镶了道银边。
“进来暖和暖和，”杨母在堂屋喊，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茉莉花茶，茶烟袅袅地缠着梁上的红灯笼，“你爸妈在里屋跟大幂看春晚彩排回放呢，说你写的《传奇》比去年的《难忘今宵》还好听。”
里屋的暖炉烧得正旺，林母正指着电视屏幕笑：“你看大幂这眼神，跟你第一次在蓉城见她时一模一样，怯生生的又藏着点欢喜。”杨大幂闻言红了脸，往林风身后躲，衣角扫过他手背，像片羽毛轻轻搔过。
王胖子的视频电话在这时闯进来，他举着手机在自家客厅转圈，镜头里是满地的年货：“风子！我妈让我问问，你们家年夜饭吃不吃饺子？她包了两百个冻在冰箱里，说要给你们送一半过来。”他突然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你跟大幂姐……今晚住一屋？我妈说老理儿讲究‘年三十前同房，来年日子甜如糖’。”
杨大幂抢过手机作势要砸，被林风笑着拦住。挂了电话，林父敲着烟斗说：“院里东厢房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晒的，就是……就一张床，你们俩……”
“爸！”杨大幂的脸瞬间红透，像被暖炉烤过的苹果，“我跟林风睡一屋怎么了？我们是朋友……”
“朋友也能睡一屋，”杨母笑着打圆场，往林风手里塞了个热水袋，“东厢房的炕烧得热，晚上睡觉别踢被子，明天还得去逛庙会呢。”
熄灯时，窗外的雪还在下。东厢房的炕上铺着印花褥子，林风躺在外侧，能听见杨大幂的呼吸轻轻拂过枕巾，像春风吹过刚抽芽的柳梢。炕桌的烛台没熄，昏黄的光透过剪纸灯罩，在墙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睡不着？”林风轻声问，指尖在被沿划着圈，“是不是炕太硬了？我去给你拿床褥子。”
“不是，”杨大幂的声音从被子里钻出来，闷闷的像含着颗糖，“是……是《传奇》的和声总在脑子里转，‘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那句，总觉得该再软一点。”她突然翻了个身，发丝扫过他脖颈，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你说……我们算不算是前世有约？”
林风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烛影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落了层金粉。“算，”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散这片刻的暖，“从在蓉城第一次听见你唱歌开始，就觉得……好像等了很久。”
窗外的雪突然下得急了，扑在窗上发出簌簌的响，倒像是为这没说透的话打节拍。杨大幂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抵着他胳膊，像两株挨在一起取暖的芦苇。“我妈说，”她的声音带着点困意，“明年春天就把东厢房的炕改成床，说……说等我们结婚了，住着方便。”
林风没接话，只是悄悄往她那边靠了靠，让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去。烛台的火苗突然跳了跳，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像两个小心翼翼靠近的音符，终于找到合拍的节奏。
手机在炕头震动，是“风起时幂”后援会的群消息。“风语者”发了张粉丝拍的四合院夜景，灯笼的光晕在雪地里晕开，配文“林学长和大幂姐肯定在屋里看雪，这氛围也太像《传奇》的歌词了[心]”
“‘琴弦上的云’：刚梦到他们合唱《传奇》的样子！和声甜得能齁死人[awsl]”
“‘蓉城枇杷’：我奶奶说，这种雪夜最适合说悄悄话，来年准能成[笑cry]”
“‘木易林’：王胖子肯定在群里潜水！他绝对知道点内幕[酷]”
“‘风遇幂’：杨大幂的睡衣是粉色的！早上助理发的照片里有同款[期待]”
杨大幂凑过来看评论，呼吸轻轻喷在他手机屏幕上，晕出片白雾。“‘风遇幂’眼神真尖，”她笑着说，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粉色睡衣”字样，“我这件还是去年你送的生日礼物，说……说粉色衬我。”
林风突然想起去年生日，他在蓉城的夜市给她买这件睡衣时，老板说“小姑娘穿粉色显嫩”，当时只觉得合身，没成想会有这么一天，看着她穿着这件衣服，躺在自己身边。烛影里，她的侧脸柔和得像块暖玉，鬓角的碎发被热气蒸得微卷，让人想起《传奇》里“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的歌词。
“要不要再唱遍《传奇》？”林风轻声问，指尖在被上敲出前奏的节奏，“就我们俩，清唱。”
杨大幂点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林风接上下句：“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歌声在小小的东厢房里漫开，混着窗外的风雪声，像段被时光泡软的旋律。唱到副歌时，杨大幂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发丝缠着他的脖颈，酥麻的痒里裹着暖。烛台的火苗渐渐矮下去，墙上的影子也跟着依偎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
“其实……”杨大幂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像只受惊的小猫，“从金曲奖你给我披衣服那天起，我就……”
话没说完，烛火突然“噼啪”响了声，灭了。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温柔的黑，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雪声。林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把千言万语都融进了这紧握的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此处省略一万字，我替各位欣赏了！杨大幂的呼吸渐渐匀了，显然是睡着了。林风借着窗外的雪光看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像梦到了什么甜事。他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用胳膊圈住她肩膀，像给这软乎乎的时光加了道温柔的锁。
雪停时，天边已泛出鱼肚白。林风看着窗棂上渐渐融化的冰花，突然想起王胖子说的“年三十前同房，来年日子甜如糖”。其实不用等来年，此刻灯影里的软语、紧握的指尖、交缠的呼吸，早已把日子酿成了蜜，浓得化不开。
他低头在杨大幂额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像怕惊扰了这偷来的时光。窗外的灯笼还亮着，红光照在雪地上，像条通往春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