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的晨雾还没散尽，杨大幂家四合院的石榴树上就落了层薄雪。林风坐在红木桌前，帮杨父整理那叠泛黄的工尺谱，指尖划过“梅花三弄”的字样时，手机突然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春晚导演组”几个字，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喂？您好……”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杨大幂正端着羊肉汤从厨房出来，闻言脚步顿在门槛上，青花瓷碗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是林风老师吗？”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男声，“我们是央视春晚导演组，想邀请您和杨大幂老师合唱首新歌，主题是‘时光里的牵挂’，不知道您有没有档期？”
林风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余光瞥见杨大幂悄悄放下汤碗，走到他身后攥住了他的衣角。“有档期，”他深吸口气，声音稳了稳，“请问有具体的创作方向吗？”
“我们希望这首歌能兼顾传统与现代，”导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就像您的《天地龙鳞》，既有岁月的厚重，又有年轻的温度。如果您方便，下午三点我们在央视大楼详谈，具体酬劳可以让商务组跟您对接，税后不低于八百万，还不算后续的版权分成。”
挂了电话，院子里的腊梅突然落了两瓣花，轻得像声叹息。杨大幂的手还停留在他衣角，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真的……要上春晚了？”她的声音带着点不真实的颤，像小时候攥着舍不得吃的糖，既期待又忐忑。
杨母端着酱肉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酱油渍：“啥好事啊？看你们俩脸红的。”听完林风的话，手里的盘子“咚”地落在桌上，酱肉的油汁溅在桌布上，像朵炸开的金牡丹，“我的天！上春晚！比中彩票还稀罕！小风快，把你那把好吉他拿来，咱现在就排练！”
杨父推了推老花镜，翻出本《宋词选》：“唱时光牵挂，得有‘去年元夜时’的意境。我看不如叫《传奇》，岁月里藏着的那些念想，不都是没说出口的传奇吗？”
“传奇……”林风反复咀嚼这两个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串旋律，像雪落在梅枝上的轻响，“对，就叫《传奇》。”他抓起纸笔，在工尺谱的背面飞快写下第一句歌词：“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杨大幂凑过来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里，她突然接了句：“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两人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撞在一起，像两个音符终于找到合拍的节奏。
王胖子的视频电话来得正是时候，他举着手机在自家年货摊前转圈，镜头里的香肠腊肉挂得像条红色的瀑布：“风子！我妈刚从胡同口听来的，说你要上春晚了？真的假的？我爸已经开始给你俩琢磨应援口号了，‘龙鳞映春晚，传奇照人间’，够不够响亮？”
林风把写好的歌词对着镜头晃了晃：“刚定了歌名《传奇》，你帮看看这几句咋样。”王胖子眯着眼睛念完，突然一拍大腿：“绝了！比《雪落人间》还勾人！我妈说要给你们绣对龙凤呈祥的话筒套，红绸子镶金边，保证在台上最扎眼。”
下午去央视大楼的路上，车窗外的街景裹在雪雾里。杨大幂戴着和林风同款的黑色口罩，指尖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传奇》的旋律走向：“主歌用钢琴打底吧，像月光漫过老城墙；副歌加弦乐，突然涌出来的那种，像心里藏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
林风在旁边补充：“间奏可以加段古筝，揉弦的时候带点颤，像时光里的褶皱。对了，得留段清唱，就我们俩，像在胡同里说话那样自然。”
导演组的会议室里，红木长桌上摆着春晚的舞台设计图，巨大的LEd屏能模拟出四季更迭的场景。“我们想在你们合唱时，屏幕上播放普通人的老照片，”总导演指着设计图，“有穿喇叭裤的八十年代情侣，有抱着bb机的九十年代夫妻，还有现在捧着手机视频的异地恋，配上《传奇》的旋律，肯定能戳中人心。”
林风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突然想起穿越前的自己——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写歌，屏幕右下角弹出的春晚直播画面里，歌手们站在炫目的舞台上，那时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带着首叫《传奇》的歌，站在同样的地方。
“这首歌的版权分成，我想捐一半给‘童声计划’，”他突然开口，杨大幂立刻点头附和，“让山城的孩子们也能上央视录首歌，也算圆他们个小梦想。”
导演愣了愣，随即笑着鼓掌：“这主意好！我们可以加段‘童声合唱传奇’的环节，让孩子们的声音混在你们的和声里，像时光的接力棒。”
回程的车上，夕阳把雪染成金红色。杨大幂的手机在包里震动，是“风起时幂”后援会的群消息，“风语者”已经扒出了春晚彩排的路透，九宫格照片里，有张是林风抱着吉他走进央视大楼的背影，配文“林学长和大幂姐要上春晚啦！《传奇》这个歌名也太好哭了[泪]”
“‘琴弦上的云’：刚在钢琴上试弹了网传的旋律片段！副歌的转调绝了[酷]”
“‘蓉城枇杷’：我爷爷奶奶听说林学长要上春晚，特意找出老电视机擦了三遍，说要守着看[心]”
“‘木易林’：王胖子的应援口号被春晚官微点赞了！‘龙鳞映春晚，传奇照人间’，这排面[打call]”
“‘风遇幂’：杨大幂的妈妈在菜市场给摊主发糖果！说儿子儿媳要上春晚了，笑得合不拢嘴[笑cry]”
林风翻着评论时，杨母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镜头里她正和林风母亲包饺子，两位老人的手在面板上翻飞，面粉沾得满脸都是。“小风大幂，”林母举着个包好的饺子，“我跟你杨阿姨发明了‘传奇馅’，猪肉大葱里加了把花生，寓意‘岁岁（碎碎）平安，念念不忘’。”
杨父凑过来，手里拿着支毛笔：“我把《传奇》的歌词写成了春联，贴在大门上，让路过的都沾沾喜气。”镜头转向门框，墨色的字迹在红纸上格外醒目，“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那句，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音符。
回到四合院时，暮色已经漫过屋檐。林风抱着吉他坐在石榴树下，杨大幂靠在他肩头，两人轻轻哼唱着《传奇》的副歌。雪落在吉他弦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珠，顺着琴弦滑落在谱子上，晕染开“传奇”两个字，像给这段旋律镀了层时光的膜。
“其实最好的传奇，”林风拨响最后一个和弦，声音轻得像雪，“不是上春晚的舞台，是这些平平淡淡的日子里，有人陪你写歌，有人等你回家，有人把你的名字，写进他们的岁月里。”
杨大幂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光，比院角的灯笼还亮。远处传来王胖子的大嗓门，他举着个红绸话筒套跑进来，棉鞋踩在雪地里咯吱响：“风子！大幂姐！我妈缝好了！你看这龙鳞纹，比春晚的舞台还闪！”
灯笼的光晕里，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段没唱完的旋律。林风知道，《传奇》这首歌会像《天地龙鳞》一样，在春夜里被亿万人听见，但真正让他记挂的，是此刻四合院里的羊肉汤香，是两位母亲的笑声，是杨大幂指尖的温度——这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温暖，才是真正值得被传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