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帝都音乐学院的琴房楼就飘出了断断续续的音阶。林风坐在302琴房的旧钢琴前，指尖在黑白键上徘徊，《卡农》的旋律像流水般漫出来，却在转调时突然卡住——昨晚帮王者荣耀写的《峡谷战歌》还在脑子里循环，电子鼓点和古典和声在太阳穴里打架。
“又卡壳了？”王胖子拎着两个肉包子闯进来，校服拉链歪到一边，“我妈说你肯定没吃早饭，特意让我绕路去买的庆丰包子，猪肉大葱馅的，你最爱吃的。”
林风接过包子，热气烫得指尖发麻。咬下去的瞬间，突然想起高中时的早自习，王胖子总把包子藏在乐谱下面，两人趁着老师转身的功夫飞快塞嘴里，油汁滴在《乐理基础》上，晕开成小小的油渍。“谢了，”他含混不清地说，“正好饿了，昨晚改到三点，脑子都僵了。”
琴房的门没关严，走廊里传来新生练声的动静，咿咿呀呀的像刚学飞的雏鸟。王胖子凑到钢琴边，看着谱架上的《卡农》改编稿：“风子，你这加了段电音？古典乐混游戏bGm，能好听吗？”
“教授说要做跨界尝试，”林风用笔在谱子上画了个圈，“把巴洛克时期的复调，和现在的电子合成器结合，就像……就像肉包子配咖啡，看着不搭，吃着说不定有惊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风起时幂”后援会的群消息。“琴弦上的云”发了张照片——她在专业课上做的笔记，把林风的《城市密码》拆解成了乐理公式，备注栏里写着“林学长的转调技巧，像在峡谷里绕后偷袭，出其不意”。
“‘风语者’：刚看到林学长进琴房了！302门口的桂花落了一地，要不要去扫扫？[笑cry]”
“‘蓉城枇杷’：教授布置的《古典与现代融合》作业，我直接抄的《峡谷战歌》的和声分析，被夸了[酷]”
“‘木易林’：王胖子的校服该换了！上次在食堂看到，袖口都磨破了，风子给你买件新的呗[阴险]”
“‘风遇幂’：杨大幂刚发微博说在片场背台词，手里还拿着《和声学》，说要跟林学长比谁进步快[打call]”
林风笑着回复：“别去扫桂花，保洁阿姨会说的。还有，王胖子的校服是故意磨破的，他说这样显得有艺术气息。”
王胖子抢过手机翻评论，突然指着屏幕咋呼：“杨大幂还学和声？她上次连二分音符和四分音符都分不清，说长得像双胞胎。”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杨大幂”三个字，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掉地上。
“喂？大幂姐……”王胖子的声音瞬间变细，“啊？风子在呢，刚吃了包子，正练琴呢……好好好，我让他接。”
林风接过手机时，还能听见王胖子咽口水的声音。“早，”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刚看到你微博了，还在背台词？”
“刚收工，”杨大幂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在保姆车里呢，你那个《卡农》改编得怎么样了？教授没骂你吧？对了，我让助理给你带了盒润喉糖，枇杷味的，治嗓子疼。”
挂了电话，王胖子一脸“我懂”的表情：“啧啧，润喉糖都亲自安排，比我妈还关心你。对了，中午有节《音乐史》，教授说要抽查巴洛克时期的作曲家，你复习没？”
林风拍了下额头，才想起这事。他把《卡农》手稿塞进包里，跟着王胖子往教学楼跑，琴房楼外的桂花香混着包子的热气，像首没谱的歌。路过公告栏时，新贴的成绩单上，他的《古典与现代融合》作业拿了A+，教授的评语写着“敢于打破边界，是音乐人最珍贵的勇气”。
《音乐史》课的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推了推眼镜开始点名。“林风，”他突然开口，“你说说巴赫的复调技法，在现代流行乐里有哪些体现？”
林风站起来时，脑子里突然闪过《峡谷战歌》的副歌——古筝的旋律和电子鼓点交织，像极了巴赫的赋格曲。“比如多重旋律的叠加，”他说，“就像游戏里的队友配合，每个声部有自己的节奏，合在一起却能爆发更大的力量。”
教授眯着眼睛点头：“这个比喻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总把古典乐当老古董，其实音乐从来没有新旧之分，只有动人与否。就像你写的《峡谷战歌》，我孙子天天在我耳边放，说里面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这跟巴赫当年对抗教会音乐垄断，本质上是一样的。”
全班哄堂大笑，林风的耳根却有点发烫。坐下时，王胖子偷偷竖大拇指，嘴里无声地说“牛逼”。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音乐史》课本上，巴赫的肖像旁边，不知被谁画了个小小的游戏手柄。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被几个新生拦住要签名。其中一个女生递来本《和声学》，扉页上写满了笔记，最后一行是“想成为林风学长这样的音乐人”。“加油，”林风在扉页上写下“坚持热爱”，“别被乐理公式困住，音乐最重要的是感觉，就像打游戏，连招再熟，没手感也赢不了。”
女生红着脸点头，突然说：“学长，你的《峡谷战歌》上线三天，平台分成已经破五百万了！税后的！”
王胖子立刻凑过来：“啥？五百万？那能买多少包子啊？”
林风笑着把他推开，心里却有点感慨。从蓉城琴房里那个连录音设备都凑不齐的穷学生，到现在写首歌就能有千万分成，变化的是数字，不变的是每次坐在琴前的悸动——无论是古典乐的严谨，还是游戏bGm的热血，只要是从心里流出来的旋律，就值得被认真对待。
下午的编曲课，教授让大家用《茉莉花》的旋律做改编。林风戴上耳机，把手机里录的桂花飘落声混了进去，又加了段王胖子早上哼的跑调《卡农》。成品出来时，教室里突然安静了——江南小调的柔，电子音的脆，还有点笨拙的烟火气，像把不同的时光缝在了一起。
“这才是好作品，”教授摘下耳机说，“有传统的根，有现代的魂，还有……生活的渣子。”
下课铃响时，杨大幂的助理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大幂姐说让你趁热吃，”助理笑着递过来，“她亲手做的银耳羹，说你最近熬夜太多，得补补。”
王胖子抢过保温袋闻了闻：“哟，还有莲子呢，看来大幂姐是真把你当国宝养了。”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妈说，等你这首《卡农》改编完，就请杨大幂来家里吃饭，她要露一手酱肘子，把未来儿媳妇的胃拴住。”
林风的脸瞬间红了，拎着保温袋往琴房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桂花落在肩膀上，像细小的星星。他突然想，所谓的成功，或许不是赚了多少千万分成，也不是写了多少爆款歌曲，而是有个人会记得你爱吃的包子，会在你熬夜时炖银耳羹，会有人陪你在琴房里瞎折腾，把古典乐和游戏bGm混在一起，还觉得挺好听。
回到琴房时，《卡农》的改编终于通顺了。古典钢琴的优雅里，藏着电子音的跳脱，像两个不同的自己在对话。林风按下保存键，突然想起教授的话——音乐没有新旧，只有真假。而他能做的，就是永远写真实的旋律，无论是课堂上的作业，还是游戏里的战歌，只要里面有真心，就永远不会过时。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杨大幂发来的自拍，她穿着戏服，手里举着本《和声学》，配文“向林学长看齐，今天也要加油鸭”。评论区里，粉丝们已经开始刷“学霸情侣”的tag，而林风只想回复她：其实最好的和声，不是课本里的公式，是你在我身边时，连呼吸都踩着同一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