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情况并不难以理解,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太过狗血的剧情,主要就是一名水手在昨天赌博的时候将自己上岸的名额作为赌注输给了同事,但是此刻他却想要反悔。
双方人马推推搡搡的,甚至于都影响到了侧面那边正在用简易绞盘往上搬运物资的水手们。
只是看起来他们的行程安排并不怎么的紧张,那些原本忙碌的装卸工人,甚至是几个根本没有上岸的机会,此刻只能提着只水桶,拿着海绵擦拭甲板的菜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开始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这两个家伙要倒大霉了。”
贺卡旁边的那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头,神秘兮兮的下了论断,随后用一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的表情看向了贺卡。
“为什么不只是那个赖账的人?”
贺卡好奇的询问道,那名老人听见了这个看起来油盐不进的小木匠终于回应了自己,立刻眉开眼笑,随后眉飞色舞的问了贺卡一个问题。
“这船上有水手长设的盘,但是庄家抽成比较高,所以你猜猜他们是在哪里赌的?”
“哦,怎么称呼?”
贺卡转过头去,随后便见到不远处的尾楼上,一名穿着比之这里的绝大部分水手都要更加体面一些的壮硕家伙挤开了人群,来到了这里。
“大家都叫我瘸子,现在是船上的厨子,虽然普通水手的伙食不归我管,但是木匠是闲人,是和船长吃一个灶的。”
贺卡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随后便看到了对方那个用钉子加固了好几次的假肢,他大概是知道对方的意图了。
“你这么相信我的手艺,还有,船上的料子可以用吗?”
面前那人高马大,或者应该说是膘肥体壮的大副直接拨开了面前的人群,来到了那两个闹得最凶的人面前。
那原本几乎要打吵起来的两人,见状瞬间就像是两个小鸡仔一样的蔫巴了下去,乖巧的站在了桅杆的旁边。
而在此刻,于贺卡身边的那名老人则是直接笑开了花,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离开了那两个即将要倒大霉的家伙。
找岸上的木匠打造一副假肢可不便宜,而且还需要自己去准备木料,哪里有白嫖船上东西来的香。
“不瞒您说,我和大副关系不错,当年我这腿还没有瘸的时候就是在他手下干的,还是个高级水手呢,那桅杆我爬上去也就用几个呼吸,喘都不带喘的。
当时虽然是个小一点的船,跑的也都是一些近海的运输路线,但是胜在自由,而且风险性也不算太大。
大副和我讲了,您都可以修教堂了,我这东西也就是洒洒水了。
至于料子,直接用当然不太好,但是边角料就无所谓了,三层甲板那边,就是船长和大副卧室的天花板一直有些小问题。
之前因为着急跑线一直没有维修,而且说实话,我们船上的那位木匠手艺不咋地,还是个关系户,就是没有在拉屎的时候掉下船去,估计到了圣乔治湾也会被炒鱿鱼的,毕竟没人喜欢这样一个干不了活的家伙。
你去那边换个木地板,换下来的板材有些能用的地方给我捎带着用点就好了,大副他们得了便宜,也不会怎么深究的。”
贺卡耳朵听着这位船上老资历传授的剽窃技巧,眼睛却看向了那边混乱的场景,对方话语里面的一些东西让贺卡颇为的感兴趣,比如登上桅杆。
“你能教我如何使用那些索具吗?”
“哦,你想当个水手吗,当个木匠就不错,整天漂泊在这海面上风吹日晒的有什么好,好点的木匠都不上船的。
当然,我不是说你,你这样搭船的算是个例外。”
就在两人谈话的同时,那边的骚乱终于彻底的停止了,因为那位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大衣,腰间别着一柄军刀的船长从尾楼那边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三级冒险者,看样子这条航线上的情况并不算太过的和平。
船上的人们瞬间便安静了下来,那两个家伙则是站在角落里打着摆子,好似两只被淋湿了的马喽。
“啧啧啧,这两孩子要倒大霉了。”
大抵是因为自己的假肢有着落了的缘故,老人语气戏谑的点评着。
“现在刚刚出航,后面又有远洋航线,船上的不少人还都是新人,这两人还刚好撞到了枪口上,非法赌博加上斗殴最高可是可以被处死的。
现在还没有到港口,啧啧啧,这俩倒霉孩子啊。”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个是一个人去掉两根手指头或者是四根脚趾头,一个是你们俩决斗,输的那个人被切掉一只手。
自己选吧。”
船长向后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一副看好戏模样的高级水手从后面取出来了两柄军刀。
船上是一个封闭的环境,被允许佩戴武器的只有少数人,比如船长,大副,二副以及水手长。
贺卡的武器则是因为不是一件全尺寸武装剑,加上他客人与木匠的双重身份,这才得以被勉强的保留了下来。
这两柄军刀被钉在了甲板上,微微的震颤着,随后则是快速散开的众人,以及那两个听到了结果之后颤抖得更加厉害的家伙。
那名利益被侵害最严重的水手长则是抱着手臂,靠在了侧后方的箱子堆上,贺卡却能看见,此刻的水手长,大副以及最后前来的船长三人已经完成了半包围的站位结构,这两人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
或许是之前积累的压力,亦或者是平淡乏味之后的无聊,周围的水手们非但没有什么同情心,亦或者是兔死狐悲的情感,反而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围了过来。
而在两人旁边甲板的一只木箱子上,一个全新的赌局则是被拉开来,水手长此刻正在主持着赌局,负责记录的则是船只上的会计。
“索具我有些忘记了,但是让你上到桅杆上玩一玩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你不怕掉下来摔死。
不过你可要给我用硬木做这玩意,软木做的一点都不耐用,全让虫子给啃完了。”
贺卡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