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唐永贤走进客厅,待众人落座后,满面笑容地介绍道:这是我儿子伊什尼·本巴。”
接着转向唐永贤:这位是港岛首富唐永贤先生。
伊什尼,你们年纪相仿,快打个招呼。”
伊什尼·本巴笑容可掬地说:唐先生您好,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就成为港岛首富,实在令人钦佩。”
表面恭敬有加,内心却将唐永贤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若不是这个不择手段的狠角色,他也不会沦落到要谋害亲生父亲来保住继承权的地步。
虽然满腹怨恨,伊什尼却别无选择。
他只能配合唐永贤,同时在心中向父亲道歉。
在他看来,父亲年事已高,少活几年无妨,而自己正值大好年华,绝不能就此断送前程。
港岛有句老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想必父亲能够理解。
你好,伊什尼先生。”唐永贤微笑颔首。
待两人握手后,贝弗利继续介绍:这是小女索菲娅·本巴。”
索菲娅优雅地伸出手:唐先生,久仰大名。”
握手时,她调皮地轻挠唐永贤掌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唐永贤不动声色地回应着。
这丫头看似顽皮,实则心狠手辣——若非如此,也不会心甘情愿与他合作。
寒暄过后,众人开始闲聊。
两位商界巨子自然谈起生意经。
话题渐入佳境时,贝弗利突然话锋一转,提及渣打银行股份。
唐先生,您的诚意令我感动。
说实话,我这辈子很少遇到像您这般慷慨的人。”贝弗利由衷赞叹。
对他而言,伏特加的价值不在于价格,而在于稀有度和对口味的完美契合。
有人为讨好他或许会带一瓶限量版烈酒,但一次性送上四瓶,实属罕见。
他不禁感慨港岛人办事之大气——这绝非日不过人能做到的。
唐永贤笑而不语,静待下文,心中早已冷笑连连。
果然,贝弗利正色道:但我们日不过人向来将友谊与生意分得很清。
作为朋友,您若有需要,我定当尽力相助。
但涉及到我最优质的产业,恐怕爱莫能助了。”
为加强说服力,他又补充道:您也是商人,应该明白生意就是生意,对吧?我亲爱的朋友。”
唐永贤深以为然。
他同样反感将人情与生意混为一谈。
尽管在港岛,这已是根深蒂固的潜规则——生意往往在推杯换盏间敲定,酒量甚至比产品本身更重要。
而贝弗利的理念则是:想达成合作,就拿出真本事。
这正是唐永贤一贯秉持的商业原则——在他旗下企业,从不存在所谓的酒桌文化。
谈生意时若被劝酒,直接拒绝即可。
(李王)
若对方执意强求,起身离席便是,无需顾虑合作破裂的后果。
只要你不愿举杯,没人能 ** 你!
公司团建同样遵循自愿原则——参不参加由你决定,喝不喝酒随你心意。
缺席不会受罚,拒饮无人刁难。
这正是全体员工将唐永贤视为楷模的重要原因。
可以说,唐氏企业的员工堪称业界最幸福群体。
在港岛,这般企业文化堪称绝无仅有!
当厌恶酒桌文化的白领们听闻唐氏规矩后,纷纷日投简历争相加入。
奈何优厚待遇引发激烈竞争,往往百里挑一,唯有过硬实力者方能入职。
我完全理解您的立场,贝弗利先生。”唐永贤展露真诚笑容。
贝弗利·本巴审视着对方毫无伪饰的神情,暗自诧异——这位港岛商人竟真能理解?毕竟在他认知里,当地生意场向来与酒局密不可分。
转念又想,或许因唐永贤地位超然,早无需遵守常规。
就像那句何不食肉糜,高处之人怎知民间疾苦?
当然,这纯属误判。
不过即便知晓,唐永贤也懒得辩解。
既然唐先生理解,我就直言了。”贝弗利·本巴微笑摊牌,即便您带来伏特加,我也不会让价,实在抱歉。”
唐永贤从容颔首,早料到贪婪者惯于索取无度。
所谓有困难尽管开口不过是空头支票,真要相助必索取代价——这便是贝弗利的虚伪之处。
无妨,我认同交易原则。”唐永贤故作无奈,只望同价时优先考虑我方。”
当然,我的朋友!贝弗利开怀大笑,不如先用晚餐?我特意采购顶级食材,定让您满意。”
移步餐厅时,贝弗利特意按中式习惯摆满整桌菜肴,而非日不过式分餐。
这份表面功夫,大抵是看在四瓶烈酒面子上。
侍者开酒欲斟,唐永贤却抬手婉拒:酒量欠佳,浅尝辄止。”
贝弗利闻言暗喜——正好独享美酒!
殊不知这个判断,将引发何等后果。
唐永贤默许侍者斟入约一两酒量。
至于他真实酒量?那四瓶伏特加全灌下肚,怕也仅令他微醺而已。
唐永贤的出色表现离不开他强健的体魄。
无论何时,好身体都是最大的资本。
贝弗利·本巴盯着唐永贤杯中的酒,满意地点头,巴不得他喝得越少越好。
这可是他最珍视的限量版伏特加啊!
然而,下一秒,贝弗利·本巴又心疼地皱起眉头——佣人不仅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烈酒,连长子伊什尼·本巴的杯子也斟满了。
小女儿虽只倒了半杯,但对嗜酒如命的贝弗利·本巴来说,仍是割肉般的痛。
见鬼!要不是孩子们受他影响也爱喝酒,再加上待客礼仪需要,他才不会叫他们来作陪。
酒是有限的,可人的胃口……说好听点,是无限的。
贝弗利·本巴一个人就能干掉四瓶,哪怕烂醉如泥被送医也无所谓。
美酒当前,他哪顾得上身体?肚子里的酒虫早按捺不住了。
没酒瘾的人永远不懂那种煎熬——不喝痛快,他真会病倒的。
何况这把年纪,及时行乐才是正道,想那么多干嘛?
他又不是年轻人,有大好前程要珍惜。
幸好倒完酒后还剩三瓶,贝弗利·本巴暗下决心:这些必须独吞!
来,亲爱的唐先生,干杯!他举杯笑道。
唐永贤三人浅尝辄止,却见贝弗利·本巴仰头灌下半杯,不由暗笑。
原本还指望伊什尼·本巴劝酒送走这老头,现在看来不必了——五十多度的烈酒,他竟喝得如此猴急。
唐永贤心底泛起不屑:小酌怡情,滥饮伤身,拼命喝简直是找死。
酗酒可能进,甚至脑干出血变植物人。
但贝弗利·本巴自寻死路,与他何干?既无人劝酒,纯属咎由自取。
晚宴不到半小时,贝弗利·本巴已灌下一瓶半伏特加(约一斤六两)。
五十五度的烈酒,普通人早不省人事,这老酒鬼却只是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说话仍利索——毕竟两斤的酒量打底。
再喝下去,怕是要现原形了。
唐永贤见识过醉鬼的丑态:话痨、蛮横、骂街、发疯……
嗝——贝弗利·本巴打着酒嗝催佣人添酒时,伊什尼·本巴晃着见底的杯子道:父亲,我也再来点?
法克!让你尝鲜就不错了,还贪心?老头突然暴怒,学学唐先生,年轻人少喝点!
说罢又闷掉大半杯,叼起雪茄猛吸一口。
片刻后,贝弗利·本巴突然拍着脑门大笑:哎呀唐先生,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您给忘了。”
他顺手抄起雪茄盒抛向唐永贤。
唐永贤稳稳接住,晃了晃盒子笑道:无妨,健忘是人之常情,我也常这样。”
一旁的伊什尼·本巴暗自翻了个白眼,对父亲的虚伪愈发不屑。
这个从年轻时就开始酗酒的家伙,如今竟有脸来教训他。
伊什尼永远记得,母亲就是因屡次劝阻父亲戒酒而遭毒打。
说来讽刺,清醒时的贝弗利确实是个完美绅士,对妻子体贴入微。
可一旦醉酒就判若两人,动辄打骂。
母亲正是被这般折磨,才早早离世。
葬礼上,贝弗利哭得撕心裂肺,发誓永不再酗酒。
结果当晚就又喝得烂醉。
这酒鬼早已无药可救,怕是女皇亲临也劝不动。
此刻,贝弗利已经灌下第三瓶伏特加,正打开第四瓶。
他醉得眼神涣散,却仍机械地命令仆人继续倒酒。
老爷......仆人手足无措地望向伊什尼。
伊什尼却低头专心用餐,视若无睹。
** 怎么不倒酒?贝弗利暴怒拍桌,吓得仆人赶紧斟满。
当贝弗利将整杯烈酒一饮而尽时,在座众人皆冷眼旁观。
反正没人劝酒,出事也怨不得他们。
但仆人预感不妙,悄悄溜出去联系了家庭医生。
什么?又喝了三瓶伏特加?我马上到!医生火速驾车赶来。
冲进客厅时,医生惊见四个空酒瓶,而贝弗利正仰头灌下最后一杯。
住手!医生冲上去夺酒杯,却被醉醺醺的贝弗利反手一记耳光。
随即,这个醉汉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见鬼!医生顾不上脸上灼痛,立即检查贝弗利状况,随即脸色骤变:快拿催吐药来!
仆人飞奔取药时,医生冲伊什尼怒吼:为什么不拦着?
伊什尼无奈耸肩:您清楚他的脾气,我要是敢拦,怕是活不过今晚。”
医生顿时语塞——确实,醉酒后的贝弗利连女皇都敢打。
情况危急,快叫救护车!医生将催吐药灌入贝弗利口中,却毫无效果。
此时,贝弗利的脸色由通红逐渐转为青紫!
若不立即送往重症监护室,恐怕性命难保。
约莫五分钟后,救护车仍未抵达。
私人医生决定不再等待,指挥众人将贝弗利抬上车,疾驰赶往医院。
唐永贤亦随行前往,为第一时间获知消息,他选择不回酒店休息。
医院走廊里,唐永贤静默而坐。
伊什尼与索菲娅同样沉默不语。
父亲正在抢救,作为子女的二人,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开启,医生摘下口罩摇头道:很遗憾,我们尽力了。”
面对医生遗憾的神情,唐永贤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贝弗利果然没能挺过来。
三瓶半五十五度烈酒,即便是年轻人也未必能承受。
更何况年事已高的贝弗利。
听闻医生宣告,伊什尼与索菲娅兄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唐永贤也低头默哀,神情沉痛。
一旁的私人医生同样面露哀色,却非为贝弗利的离世,而是惋惜失去一份优渥的兼职工作。
他望向唐永贤,从佣人口中得知是这位客人携酒赴宴。
私人医生直觉此事不简单,但细究之下又无从指摘。
宴席间,唐永贤仅浅酌少许,更未曾劝酒。
伊什尼兄妹同样未加劝饮。
换言之,贝弗利命丧黄泉,实属自作自受。
贝弗利饮酒一生,终以酒殒命。”
私人医生苦笑暗忖。
作为医者,他见证过太多酗酒致死的案例。
但说到底,这些人多半是自制力不足,怨不得旁人。
若真不愿饮,谁能强逼?
难道要掰开嘴巴硬灌?
故而,酗酒者不值得同情。
纵使贝弗利曾是雇主,他亦不觉悲痛。
只是需要另寻收入来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