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天真并不清楚——他已经被戴上手铐,失去了自由。
天真心里琢磨,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真打算分出谁真谁假?
那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总不会是用滴血认亲,连他父亲也给绑来吧……
又或者问些问题,比如五岁时妈妈送过什么礼物?
种种怪念头在他脑海里打转,越想越是混乱。
不过他并不太慌张,毕竟这里都是张家族人,想必不会下狠手,顶多受点苦罢了。
此时,天真与冒牌货被带到了香江人用餐的饭堂。
门窗很快关上,没过多久,张隆半也回来了。
而冒牌货天真,也在这时恢复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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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张玄孜孜不倦地说书,一如勤劳的园丁。
他讲到:
冒牌货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张口就骂:“你这混蛋,看看你做的好事!”
天真自然不背这个锅,回道:“你倒霉我高兴,再说是你自己跳进来的,关我什么事?”
冒牌货一听大怒,还想回嘴,却忽然摔倒在地。
天真扭头看去,只见那位姓张的姑娘手拿弹弓,一脸凶狠地走过来:“有完没完?再吵就换个地方打。”
宾客们听到这里,不禁哄堂大笑。
一时间议论纷纷——
“哈哈哈,有意思!这姑娘是不是因为被天真搭过讪,所以向着他?不然怎么只打冒牌不打真货?”
“乐死我了,肯定是这样!”
“谁叫那冒牌货要扮天真,自找苦吃!”
“没错没错,自找的,没办法~”
“我看着那冒牌货就烦,张姑娘怎么不一弹弓解决他呢?”
“不用着急,反正最后总能分辨出谁真谁假,那个冒牌货肯定活不成。”
“没错,八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也这么觉得!”
宾客们纷纷嘲笑冒牌货太过天真,
而张玄继续讲述着后续。
“冒牌货挨了打,心里憋着一股火,质问道:‘为什么只打我却不打他?’”
“张姓姑娘回答:‘你们俩长得完全一样,谁能分得清谁是谁?’”
“冒牌货气得直跳脚,连喊偏心,却也没法反抗。”
“天真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早就乐坏了。
这时,张姑娘走了过来,说道:‘别说姑奶奶不照顾你,抽你一口烟,就算还你人情了。
不过要是你们再吵,我可就一人一下,绝不偏袒。
’”
“旁边有人提醒:‘离他们远点,这两个都不是简单角色。
’”
“正说着,张隆半走了过来,盯着真假两个天真说:‘你们当中有一个,肯定戴了 ** 面具,而且已经超过二十年,面具和脸早就长在一起了。
’”
“戴面具的人为了贴合面具,不仅要在脸上动手术,还要接长双腿,调整身高。”
……………………
戏台上,张玄不厌其烦地继续讲述。
“张隆半说,时间过去太久,现在没有专业设备,很难准确判断。”
“所以理论上,如果不做dNA检测,真的天真和假的天真几乎就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里,天真忍不住质疑:‘怎么可能?二十年前,谁能知道我长大后的样子?’”
“张隆半却摇头:‘那时你七岁吧?七岁的孩子,已经能看出未来八成的样貌了。
’”
……………………
张玄在戏台上接着往下讲。
“张隆半告诉两个天真,他会用十五分钟时间,分辨出谁真谁假,不过过程会吃点苦头。”
“等分辨出来之后,假的那个一定会被处理掉,所以两人必须竭尽全力证明自己才是真的。”
“冒牌货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问:‘等等,你们并不了解我们,凭什么能辨出真假?’”
“张隆半笑了笑,说:‘很多人告诉我们,天真是个很弱的人。
但强弱和智慧都可以伪装,这些做不了判断的依据。
’”
“很久以前,老吴家就曾出现过两位吴三爷,分别在数千公里外的地方现身,因此要分辨真假,绝非易事。”
“不过,也并非全无办法。”
“张隆半告诉他们,只要是真的那一位,经过他的方法验证,便绝不会出问题。”
听到这里,内厅二层的鹧鸪哨和陈玉楼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都感到十分诧异。
这个张隆半,到底会用什么法子辨别真伪?
听他语气如此肯定,难道真有什么巧妙的手段?
但谁也想不出具体会是怎样,
大家只好竖起耳朵,继续听张玄往下说——
“张隆半向张姑娘递了个眼色。”
“那姑娘便从包里取出一只四四方方的长木盒,放在了真假天真的面前。”
“盒子一打开,天真几乎被里面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
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既好奇又不解。
他们如坠五里雾中,完全猜不出盒中装了什么,
是残酷的刑具吗?
比如烙铁、剔肉的刀、尖锥之类的?
但即便是折磨人的刑具,天真也不至于胆怯至此,看一眼就几乎吓破胆吧??
就在众人猜疑之际,张玄继续往下解释——
“盒中并非刑具,而是七颗人头。”
“人头一字排开,摆在茶几上,置于真假天真的面前。”
“所以天真二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七颗人头,竟都长着同一张脸,而且全都是他们的脸……”
“也就是说,这里竟又冒出了七个假天真!”
…………
一石激起千层浪,
此时此刻,内厅二层的王胖子和老胡等人再也坐不住了。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天真,欲言又止。
毕竟此刻包厢里不只有他们,还有张海盐和张海琪母子!
过了好一阵,王胖子才迟疑地开口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哪知道。”
天真答道。
“你问我,我问谁。”
天真应道。
说真的,他也确实懵了。
在他原本的念头里,冒充自己的最多也就一个人,就是在巴乃碰到的那一个……
可眼下,居然有人放话出来,说除此之外,还有七个长相相同的冒牌货!
这信息量实在太惊人,彻底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让他对这个世界都产生了不同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天真心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冒充自己?
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说,他这张脸藏着什么特殊之处?
总不会是因为长得太帅,所以被别人拿去装帅吧?
这太离谱了,根本不合常理啊。
就算天真长得再好看,也比不上彦祖、国荣那样的大明星啊。
“妈的。”
天真越想脑子越乱,简直像一锅糊粥。
他真想冲上台去,让张玄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别再绕弯子了。
但天真终究没动,还是按捺住了自己。
此时,戏台上,张玄也接着讲述后面的情节——
“天真看到那七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头,整个人都愣住了,赶紧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隆半告诉他,很多事情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
一个完美的复制品背后,往往伴随着很多失败品。
而这些次品既没法重造,也不能放出去。”
“所以,它们只能作为资料被保留下来。”
“张隆半说,这些人都是天真的铺垫,他们本有机会成为真的,但显然运气都不够好,没能成功取而代之。”
“善良的天真一下子怒了,说他们罪不至死!无论如何,也不能随便夺走别人的性命啊。”
“张隆半哈哈大笑,说,成功的取代,不是光靠一张脸就够的。
必须从身体到内心,从里到外都做到毫无破绽。”
“要达到这种程度,就需要长时间的观察和模仿。
时间一久,有些人反而会对被模仿的人产生感情,不愿意执行原本的任务。”
“当然,大部分不会这样,他们依然会冷酷地推进原定计划。”
“张隆半又说,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些事的呢?是因为有段时间,发现有人在全国到处找一个叫张起灵的人。”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他们渐渐揭开了真假天真的阴谋,也发现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更难控制。”
“为了防止更大隐患的发生,他们采取了人为干预,清理掉了一些虚假的部分。”
“这些被清理的部分,正是他们多年来所取得的成果。”
……………………
(分界线436 你们到底是张家本家人,还是大佛爷那一边的(求全订自订)
……………………
“听了张隆半说了这么多,天真心中也有自己的疑问。”
“他问道:‘你们究竟是张大佛爷的人,还是真正的张家本家人?’”
张玄有条不紊地为宾客们分析: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如果他们是小哥的本家族人,那天真的安全基本上就有了保障。”
“但如果是另一种情况,那就不妙了。”
“因为张大佛爷似乎与小哥之间有些旧怨。
例如,史上最大的盗墓行动由小哥背了锅,以及他被关在格尔木疗养院的经历……”
“天真不敢再想下去,只希望张隆半给出的答案是前者。”
此刻,宾客们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一提到张大佛爷,他们便想起小哥所经历的种种苦难。
这一切,都拜张大佛爷所赐!
爱屋及乌,恨屋亦及乌,
因此可想而知,宾客们对张大佛爷那一脉的张家人有多么不待见。
一时间,四周响起一片骂声——
“真是气人,一提起张大佛爷这家伙,我就来火!”
“没错,他一个被张家驱逐的人,怎么敢这样对待族长?不可饶恕!”
“唉,小哥真的太苦了,好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