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当即同意这个主意,可等到他们回到原处,却发现氧气瓶等等设备早已不翼而飞。
更叫人心里发毛的是,他们明明是循着来时的路折返,眼前这间墓室却已不是原来那间——地上的婴棺、陪葬的瓶瓶罐罐全都不见了,连墓顶的阴阳星图也变成了两条缠绕在一起的巨蛇雕像!
二层包厢里,红姑娘听得心头一惊,猜测道:“莫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鹧鸪哨摇了摇头,解释鬼打墙是绕来绕去走不出去,眼下的情形显然并非如此。
他出入古墓无数,却也从未碰上这样离奇的现象,便想听听了尘长老和金算盘的见解。
这两位师承张三链子,都是名声在外的摸金校尉,可此刻也一样束手无策,摸不着头脑。
就连后来听到张玄提到“电梯”
这个说法,他们也只觉得莫名其妙。
电梯?
那是什么东西?
简直闻所未闻……
…………………………………………
(…………………………………………
由于时代的局限,饶是搬山、卸岭、摸金中的好手,也听不懂张玄口中的“电梯”
指的是什么。
他们不明白,台下的宾客们自然更是一头雾水,人人脸上写满了茫然。
“张先生,您说的是啥子哟?什么电机关、梯机关?”
“电梯……难道是通了电的 ** 吗?”
“可能俺读书少,真是一点也没听懂。”
“难怪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唉,人不读书真不行啊……”
听着满座的困惑与议论,张玄很快意识到自己确实疏忽了时代差异,便又详细解释了一遍。
“假设有两块积木上下相叠,编号分别是2和1。”
“如果在最下方的积木底下再插入一块,那么原来的2号就变成了3号,1号则变成了2号……”
“积木和墓室的原理相似。
只要存在某种能控制墓室移动的机关,吴邪他们遇到的怪事就说得通了。”
张玄没有继续深入解释,因为原着里的“电梯”
猜想本身存在不少矛盾,无法完全验证。
他跳过这段小插曲,继续讲述之后的剧情:
“小哥三人无论是否想明白,暂时都无济于事。
他们干脆不再纠结,打算先去甬道后段看看。”
“谁知走到原本是砖墙的位置,竟出现了一扇石门,里面还放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材!”
“倒斗的见到棺材,哪有不打开的道理?三人找到八宝玲珑锁,用百宝盒将其撬开。”
“朝棺内一看,却叫人一阵恶心,背后发寒—— ** 腐烂严重,层层蜡化,竟融成了一整块巨物。
吴邪光是数手,就数出了十二只!”
“王胖子说,这是养气藏尸的养尸棺。
按风水上的讲究,通常要把与墓主有血缘的人一同葬进去……”
花灵心地善良,听到这里不由得心生怜悯:
“唉,这是什么世道……风水之说玄之又玄,又有几分能当真?”
了尘长老身为摸金校尉,对风水颇有研究,接口道:“阿弥陀佛,老衲确实听过养尸藏气的说法。
这是一种极佳的风水格局,能聚敛天地山川的灵气……”
花玛拐冷哼一声:“风水再好有什么用?本是为了庇佑子孙后代,可棺材里塞了那么多人,怕不是把一家子全凑齐了陪葬。”
陈玉楼说道:“那些有钱人可没那么傻,八成是找了些穷亲戚来填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了尘长老没再接话,合目默默为亡魂超度。
…………………………………………
与此同时,张玄又补充了一些细节,并提到一个惊人的内容:
“小哥说,他们之前判断错了——这棺材里并不是很多人,其实只有一具 ** !”
“看似有好几个人头,其实只有一个真的,其他都‘此头非彼头’。
原来墓主是位女性,那些看似人头的东西,其实都是她的*头!”
“也就是说,棺中是一具十二手女尸!”
王胖子心里一惊,却仍坚持先清理完尸水,才好做判断。
吴邪去找盛水的瓷器,却被器身上的彩绘吸引,一不留神,竟和小哥、王胖子走散了。
后来再碰面时,吴邪从他们那儿听到一个骇人的消息——
那女尸果然是十二只手的畸形尸,而尸身腹中,竟还藏了个更凶的主儿:白毛旱魃!
一时间,听者哗然。
海底墓里竟会有白毛旱魃?
那不是传说中的妖魔吗?现实中真的存在?
旱魃乃引发旱灾的凶物,民间素有“旱魃一过,赤地千里”
的说法。
《诗经》亦载:“旱魃为虐,如惔如焚。”
总而言之,此物极为可怕!
胡八一想到这里,对王胖子说道:
“王司令,幸好你们当时没和它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民间流传‘打旱骨桩’,就是对付旱魃的法子,多见于河南、山东等地。”
“旱魃若被鞭打,会冒出大量黑烟,那其实是它体内的尸毒……”
王胖子哈哈大笑:“胡司令,小哥当时也这么说,讲尸毒一旦蒸发到空气里,就麻烦了。”
“不过咱也就瞧见它一条胳膊罢了,谁晓得是不是真的旱魃?”
“就算是又怎样?它不惹我便罢,要惹我,管它三七二十一,先剁了脑袋当球踢,连它那畸形老娘一起收拾!”
吴邪暗暗翻个白眼,心想:这会儿你倒吹得天花乱坠,在海底墓里怎么没见你这么英勇?
不过转念一想,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何必拆穿,便默默继续听张玄说书。
此时故事讲到三人潜入池底,见到一面石碑。
小哥望着那石碑与四周,低语道:“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随后,他恢复了一丝记忆,便向王胖子和吴邪讲起了二十年前西沙考古的往事……
吴邪听得心绪纷乱,五味杂陈。
从前他总想,三叔到底骗了自己多少;而今却要想,三叔到底有多少事没有骗他。
不过一字之差,意义却已天差地别。
……………………
包厢里,原本听得入神的吴邪,此刻有些坐不住了。
那是一道旧伤。
一道由至亲之人留下的伤痕。
曾经亲切和蔼的三叔,不知何时已变成一个满口谎言的“陌路人”
。
吴邪明白张玄要讲述海底墓的经历,这些内容必然无法回避。
尽管心中早有预期,但亲耳听闻时,仍止不住呼吸急促,浑身不适。
“天真,”
杨雪丽见他面色苍白,额间沁满冷汗,关切询问,
“你可有三叔的消息了?”
“没有,”
吴邪摇头苦笑,“你们不了解他的作风。
若三叔存心躲藏,纵使我寻遍天涯海角,也绝无可能找到。”
“真 ** 气人,”
王胖子收起说笑的心思,神色凝重,
“这老狐狸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怎么连亲侄子都要蒙在鼓里。”
“唉……”
吴邪长叹一声,忽然眸光微动,
他望向戏台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轻声低语,
“都说小张爷能窥探天机,知晓世间万事……”
“你们说,若我去请教小张爷,
他可否知晓我三叔的下落?”
081吴三省害我解连环,一个不知是谁的老头
…………………………………………
当吴邪与胡八一等人私下交谈时,
戏台上的张玄仍在继续讲述后续故事。
“此时,王胖子正蹲在石碑前,模仿女子对镜梳妆的姿态,竟真寻到了天门入口。”
“三人以胖子为首,吴邪居中,小哥断后的队形,踏入了天门后的石道。”
“这条石道颇为诡异,越是深入,两侧石壁间距竟逐渐收缩。
王胖子本是三人中体型最魁梧的,最终被石壁紧紧卡住……”
“吴邪笑他体型过胖,该减肥了。
王胖子却道此事蹊跷,方才明明畅通无阻,怎会突然寸步难行?”
“说到这里,他们终于察觉异常——通道变窄并非建造时的设计,而是两侧石墙正在缓缓合拢!”
“若继续停留,只怕要被碾成肉泥!前方出口遥不可知,三人急忙原路折返,却发现来路石门已被人从外卡死……”
“嘶……”
这段惊心动魄的叙述,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满座宾客屏息凝神,额间沁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个别观众将自我代入了铁三角的主角团队,情绪瞬间崩溃,不断发出凄厉的呼喊,哭喊着“救命”
、“不要”
之类的言语……
包厢之中,销器李感到情形颇为诡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未听闻过能够收缩墙壁的机关……即便真有,那得需要多么庞大的机括系统来支撑墙体的移动啊!”
金算盘眯起双眼,厉声道:“而且,究竟是谁阻断了吴邪三人的退路?这分明是在间接害人性命!”
“难道说……”
鹧鸪哨与陈玉楼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是此前离队的那位阿宁小姐?”
“有这个可能,但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
花灵心思细腻,分析道,“小天真的三叔不是也曾进入西沙海底墓,而后失去消息的吗?”
此事越想越令人心惊,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再深思。
就在这时,只听张玄缓缓道来:“入口已被封锁,出口又不知在何方,眼下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唯一的办法便是——沿着墙壁向上攀爬!”
“三人向上攀爬了十几米,头顶依旧一片漆黑,丝毫不见壁顶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