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道门的方向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最先顶上去的是霸天虎的几个狠角色。路障和吵闹各自占了一段废墟,把火力全开,硬是在黑暗灵族的黑色穿梭艇中间撕开了一道火力网。声波站在高处,背后那台像门板一样的装置不断释放干扰波,让对面几艘穿梭艇像喝醉了酒一样撞在灵骨柱子上。震荡波在后方压阵,一炮一个,那炮堪比二营长。
可这帮子黑豆芽实在太多了。
那些黑色穿梭艇像从网道门里吐出来的蝙蝠,一群接着一群,打得红蜘蛛他们是头皮发麻。
更麻烦的是,黑暗灵族的战斗技艺可谓是学得炉火纯青,而且尽是使用阴毒的招式,开枪就打得都是刁钻角度,爆裂弹和碎裂飞盘贴着掩体往人脸上招呼。路障被逼得从一个掩体滚到另一个掩体,虽然他们的装甲都是高强度合金的,但是依旧被钉得跟个刺猬一样,虽然没啥大伤害,但是样子不怎么好看。
红蜘蛛似乎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直接老毛病又犯了,直接顶在最前面。
他左臂的能量加特林已经打红了,枪管转动的声音像在撕布。4名黑暗灵族骑着浮空艇,突然取消掉了身上的光学迷彩,手持暗光爪,默契的袭击向红蜘蛛毫无防备的左臂。哪怕是红蜘蛛反应够快,依旧还是晚了一步,暗物质加上震荡的力量,直接将红蜘蛛的左臂切了下来。
“卧槽!没完了是吧!?!”
红蜘蛛似乎因为吃痛,身子一矮,随后暴怒的将右手变化为动力爪直接把4个偷袭他的黑暗灵族直接穿成了糖葫芦。
“来啊!你们这些白皮瘦猴子!”红蜘蛛吼着了。
他这一路身先士卒,倒真把黑暗灵族的注意力吸走了一大半。那些快感战士像见了血的鱼,全朝他那边扑。其他霸天虎才有空间退到建筑群里,靠着游走把战线暂时咬住了。
眼见,黑暗灵族就要把红蜘蛛大卸八块了,帝皇他们总算是赶到了,万幸,不用给这家伙收尸了。
帝皇等几人杀入战团。
机械修会的护教军们也纷纷从左侧通道压上来,一排又一排,红袍下面露出银亮的重武器,蚁附一般冲向黑暗灵族。
而帝皇的禁军则是从右边切进去,一个个黄金大玉米简直当场就成为了这些刚刚还嚣张的黑暗灵族最严厉的父亲或是母亲,至于就算是是男是女谁知道呢?
至于佩图拉博则是带卡塔昌带来的阿斯塔特,从黑暗灵族长驱直入的部队的侧后方反动袭击,很显然这个宇宙佩图拉博属于是活学活用的那种,直接从侧翼袭击,打得前锋军的黑暗灵族措手不及,爆弹枪跟不要钱一样往敌人脸上招呼。
慢慢的,黑暗灵族的势头被顶住了。
但也就是顶住。
同时很快,有人就发现了这帮家伙的不同了,他们不退,也不怕。被击落的穿梭艇刚翻在地上,就有人从残骸里爬出来,操着武器继续往前冲。有人断了胳膊,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嘴里喊着些听不懂的词,像在享受什么极乐。几个禁军都看得直皱眉。
“这什么鬼东西?”一个禁军一光矛劈翻两人后,又扫飞一个试图偷袭他的家伙之后,有些不理解道。
“他们是来自科摩罗的灵族。”帝皇的大宝剑一个大横扫拦腰砍翻五个找死的灵族之后解释道,“灵族里最邪恶自私的一支,简而言之,他们就是一群靠折磨别人给自己续命的怪物。”
“比恶魔还像恶魔。”马卡多补了一句。
“是的!伏尔甘以前碰上过一支。”帝皇说,“他说他宁愿跟恐虐掰两天的手腕,也不想跟这帮东西多待上哪怕半小时。”
正说着,对面又冲过来一队黑暗灵族,为首那个踩着悬浮滑板,手上举着把还在滴血的刺网枪。他刚越过掩体,就被佩图拉博直接拦腰就是一锤,将其狠狠砸进了地里。战锤落下的地方,灵骨地面陷下去半尺,蜘蛛网一样的裂缝向四面散开。佩图拉博把战锤提起来,甩了甩上面沾着的碎甲。
“这帮子家伙的作战风格让我很恶心。”
“头一回见?”帝皇在通讯器里问道。
“算是吧!头一回。”佩图拉博说,“之前只听过,没亲自动过手……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卑鄙,居然专注攻击眼睛、裤裆等这些弱点……”
“对的!而且,尽量别让他们近身。”帝皇提醒,“他们的武器比毒蛇还毒,据说被他们的武器挨着,就会给你的体内注入一种单分子网格线,直接把你的内脏绞烂。”
“额,这帮玩意还真够恶心的……”
此时,网道门另一头。
痛苦快感战帮之主站在一座用暗色金属和活体骨骼搭成的高台上,脸色阴沉。他披着半件黑色短氅,下半张脸被高领遮住,只露出一双浅得几乎没有颜色的眼睛。身后站着一排心腹,有的是战士,有的是血伶人,还有几个被锁在柱子上的奴隶,已经被折磨得看不出原貌了。
他刚刚接到回报,前锋军被挡在了网道出口。
“什么?我们的军队受到了未知联军的阻击?”他的声音不高,尖锐扭曲的声线,简直就是折磨着人的耳膜,周围几个血伶人下意识把腰弯低了几分。
他转身,背对那道正在发光的网道门,目光扫过脚下这座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巢穴。
阿斯杜巴尔·维克特如果不是他!一切不该如此!
那名字此刻像根刺,卡在他喉咙里。现在的他们战帮正在面临着一个史无前例的困境!阿斯杜巴尔·维克特这个疯子,居然全然不顾之前签订的《科摩罗声明》,今天一村,明天一屋,开始逐步吞噬他的领地!而其他的战帮居然就那么傻看着!难道他们不知道我的今天便是他们的未来吗?!
如果再给那东西一点时间,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维克特的。战帮、奴隶、血伶人、痛苦引擎,甚至是他自己的皮。维克特从不浪费任何东西,尤其是仇人的皮。
就在他准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帮就要就此在徒劳的反抗中湮灭的时候,原本他巢穴里的那道通往家乡的网道门居然亮了。
尘封千年的门,那一边是他从未回去过的故土。别的黑暗灵族早把“故乡”这个词忘干净了,他却还记得,那是他年幼的时候生长的地方,如果不是家族乃至整个种族的疯狂堕落的狂欢的话……
一切都不会变成如此的!那一场危机直接导致卡拉斯塔古城内99.99%的灵族死亡,若不是他们身上佩戴了特殊巫术的护符,他们也可能成为了那一场浩劫当中的一员了。
他们以前之所以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目的很简单,因为科摩罗掌握着解决灵魂枯萎的办法,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总归是个办法不是吗?原本他们都准备就这样死在这里了。但是没想到家乡的门居然开了,这简直就是阿特里提与凯恩的垂怜!
那意味着只要能带着战帮杀过去,扎下根,他就能把这里的一切抛在身后,带着从科摩罗学会的技术,回到家乡便可以永久的。
他都已经想好了。先把那边的守卫清空,再让血伶人建起灵魂屏障,哪怕色孽的爪子伸得再长,也够不到他的新地盘,要知道那里可是有着无数的幽冥守卫以及地下还有着无数的灵族军械库。甚至,他还能够招兵买马直接反推回科摩罗,甚至把维克特的皮拿来做成他的坐垫!
可是……事态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顺利,前锋军居然被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铁疙瘩挡住了。
“什么铁疙瘩?”他问,声音阴沉。
“是机械生命体。很硬,连星镖枪都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我们的人冲了两次都被打回来。他们刚刚又来了不少的援军,数量不少,质量也特别高。”回报的黑暗灵族低着头,脸上带着没散干净的伤,“我们现在被对方死死限制在网道门附近刚刚构建起来的防御线附近。”
战帮之主沉默着。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刀尖从骨头上慢慢刮过去,没办法这哥们就这声音,哪怕是很轻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机械生命体吗?”他重复了一遍,“正好。让恶毒美人和剃刀鸦都上去。再叫上十台痛苦引擎,就说我特批的。但是……第一道门拿不下来,他们以后就都留在科摩罗给维克特当家具吧!”
“是。”那手下立刻退了下去。
战帮之主重新望向网道门。
“归乡的路,谁也别想挡。”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谁也别想!”
很显然,这个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网道门对面究竟是一波怎样的雷霆存在……
………………
此刻提利尔星区
安格隆把那个绿皮战争老大从土里拔出来的时候,对方两条腿还在半空中乱蹬。
“你说不说!说不说!”安格隆吼着,胳膊一抡,把绿皮老大的脑袋对准旁边一辆已经炸得只剩半截的犀牛运兵车砸了下去。
咣当一声。
那绿皮老大被扣在引擎盖上,额头跟铁皮撞得直冒火星,鼻涕眼泪全下来了,糊得满脸都是。他张着大嘴,喉咙里发出那种介于嚎啕和惨叫之间的声音,绿皮那副大板牙都磕掉了两颗,直接漏风了。
“噫呜呜噫……”他哭得直抽抽,嗓子里含含糊糊挤出一句,“你倒是问啊!你倒是问啊!”
安格隆一手掐着他脖子,另一只手还举着斧子,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三连长。
“我没问吗?”
三连长愣了一下,抠了抠鼻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安格隆:“您好像没有问哦……”
安格隆沉默了一秒,然后又把绿皮老大往引擎盖上扣了一下。
“没问你不知道提问啊?!”
三连长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三连长感觉原体像是在对他说的,但是又好像是对绿皮说的,对于这种情况,三连长也很无奈。
“拉下去!”安格隆把绿皮老大提起来,往地上一丢,像扔一袋会叫的土豆,“问清楚!”
“啊?问什么啊?”
回应他的便是安格隆那剃刀一般的眼神,三连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把提溜起地上的绿皮老大。
“有什么就问什么!问他知道的所有情报啊!家庭住址啊……总之,问些有价值的东西……”安格隆一挥手,斧子带着风声从三连长鼻尖前面扫过去,“不然你拿他做什么啊?留着他过年炖汤啊?虽然我知道绿皮应该差不多和蘑菇一个味……”
三连长连忙点头,一把拽住绿皮老大的后脖颈就往阵线后面拖。那绿皮哭得跟没了家似的,两条短腿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安格隆没再管他,抬手在通讯器上按了两下。
“前锋队,前锋队!刚刚第三区发生了什么情况?说话。”
通讯器里先是一阵杂音,接着被一阵密集的爆炸声盖了过去。安格隆皱起眉,把通讯器拿到耳边。
“第三区前锋队,回话。你们那边怎么了?”
过了几秒,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频道里挤出来,背景里还夹杂着某种重物倒塌的巨响:“原体大人!我们这边……有点热闹!那些绿皮跟见了鬼一样往回逃,我们压都压不住!”
“具体情况!”
“第五区的那帮子扎尔连的德拉兹霍斯那帮子家伙们带着他们的大玩具碾着绿皮跑,现在他们那边压力全部到我们这边来了……而且……我们的前方出现了大量绿皮载具!”
“啥玩意?绿皮载具?!”
“是的!大量的绿皮战车和好多不知道啥玩意的巨型机甲,还有更大号的搞毛机甲也是好多……我怀疑敌人的主力部队来了……”
“好的!顶住!我马上给你呼叫支援!”
很快安格隆便接通了科兹的通讯。
“嘿!伙计!有笔大买卖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