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白羽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惊雷,在意识深处炸响:
“我,即我道!”
轰!!!
亿万种可能性画面,应声破碎!
如同被无形巨锤砸碎的镜面,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第三劫,破!
但天空的裂纹,在这一刻,骤然扩大!
整个悬壶天的天幕,如同即将彻底崩碎的蛋壳,裂纹深处那无法描述的虚无色彩,开始疯狂涌出,化作一道道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劫雷触须”!
第四劫,不再是单一的考验。
而是……全方位的“碾压”!
时间开始错乱——白羽周围,过去、现在、未来的景象疯狂交织闪现。他看到自己刚穿越成小黑猫时的惊恐,看到阿离重伤倒在他树洞外的虚弱,看到混沌神朝建立时的盛况,也看到……终末降临时的绝望画面。
空间开始扭曲——他脚下的观星台时而拉伸成无限长的细线,时而压缩成一个绝对的点。虚空如同被无形大手揉捏的面团,呈现出各种违反常理的几何形态。
因果开始断裂——他与阿离之间的羁绊线,与混沌神朝的因果链,与悬壶天本源的联系脉络……一条条开始变得模糊、暗淡、仿佛随时会彻底消失。
法则开始显化——金木水火土、时空因果、生死轮回……一条条最基本的法则,如同具现化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朝着白羽缠绕而来,试图将他重新“锁”回这个纪元的规则框架内。
这是“全维度碾压劫”——从时间、空间、因果、法则等所有维度,同时施压,试图将渡劫者彻底“压回原形”,强行终止其超脱进程。
面对这种全方位的碾压,任何单一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白羽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终于……”
“有点意思了。”
他不再被动承受。
而是……主动迎上!
“源流之祖——万法归源!”
白羽抬手,掌心源流之种光芒大放!
那涌来的时间乱流、空间扭曲、因果断裂、法则锁链……在触及源流之光的瞬间,如同百川归海,全部被吸引、收纳、溯回到它们最原始的“法则粒子”状态!
然后,在白羽的意志引导下,这些法则粒子开始重新排列、组合、演化——
演化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观星台的……“源流阵图”!
阵图中央,白羽与阿离并肩而立。
阵图之外,是狂暴肆虐的全维度劫雷。
而阵图本身,则像一个绝对稳定的“避风港”,将一切混乱与碾压,都隔绝在外。
不仅如此——
白羽甚至开始……反向解析劫雷!
以源流之祖追溯万法源流的权柄,解析这些劫雷的构成原理、运行机制、能量来源……
“原来如此……”
他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超脱劫雷,本质上是对‘试图超脱者’的……‘存在性验证’。”
“验证其是否真正具备了‘独立于轮回之外’的资格。”
“验证其是否承受得起……永恒的重量。”
“而我选择的‘传火者之道’,虽然不走寻常路,但从存在性层面……”
白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反而比单纯的‘个体超脱’,更加……‘坚实’。”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我身后,站着整个悬壶天纪元。”
“站着九个纪元的文明遗产。”
“站着无数选择成为‘火种’的灵魂。”
“这种‘重量’,这种‘厚度’,这种‘存在根基’……”
他抬头,望向那疯狂涌动的劫雷触须,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足以承受任何‘验证’!”
话音落下——
白羽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守。
而是……主动引导劫雷,淬炼自身!
他将源流阵图微微放开一道缝隙,让一部分劫雷之力渗透进来。
但不是攻击,而是……如同打铁时的重锤,一次次敲击在他的道基、他的神魂、他的一切存在根基上!
每一次敲击,都带来难以形容的痛苦——那是存在本身被强行锻造、提纯、升华的痛苦。
但每一次敲击后,白羽都能感觉到,自己与悬壶天的共鸣更加深入,与九个纪元遗产的融合更加完美,与“传火者之道”的契合更加……浑然天成。
他在用劫雷……铸道!
“夫君……”阿离感受着白羽身上越来越磅礴、越来越深邃的气息,眼中满是震撼与担忧。
“放心。”
白羽握住她的手,将一部分温和的源流之力渡入她体内,护住她的道基:
“这劫雷,伤不到我。”
“反而是在……帮我。”
“帮我完成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蜕变。”
时间,在疯狂的劫雷淬炼中,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当那覆盖了整个悬壶天上空的裂纹,开始缓缓收缩、愈合时——
白羽的道基深处,那枚源流之种,已经彻底“绽放”了。
绽放成一朵……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道花”。
花有九瓣,每一瓣都承载着一个纪元的文明特质。
花心处,是一点温和却永恒的……“传火之光”。
超脱劫雷,在道花绽放的瞬间,如同完成了使命般,缓缓退去。
天空的裂纹完全愈合,恢复了往日的澄澈。
但整个悬壶天的法则、空间、时间、因果……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场劫雷的淬炼,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升华。
变得更加稳定,更加包容,更加……充满“可能性”。
而白羽——
他依然站在那里,依然是那身青衫,依然是玄猫化形后的容貌。
但他的气息,已经彻底……不同了。
不再是悬壶圣尊那种“与天域共鸣”的威压。
也不再是源流之祖那种“追溯万法”的深邃。
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本质、仿佛与“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同源的……“超然”。
超脱之境,成!
但不是传统的、孤独的、永恒旁观者的超脱。
而是……
白羽缓缓睁开眼,眼中倒映着悬壶天的万家灯火,倒映着九个纪元的文明光芒,倒映着阿依偎在他怀里的温柔笑容。
他轻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纪元:
“传火者之道,成。”
“自今日起——”
“我,白羽,超脱此界。”
“但并非离去,而是……”
他握住阿离的手,两人并肩,望向那无尽星空:
“以此为始。”
“开启……”
“传火之旅。”
话音落下,悬壶天亿万生灵,心中同时升起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仿佛他们的存在,他们的记忆,他们的希望……
都被一道温柔而坚定的“火种之光”,轻轻包裹。
然后,朝着某个超越轮回的……远方。
开始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