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单没了！”唐不二一把将朱雀令揣进怀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交易失败了。他费尽心思，四处奔走推销这些做工精细的仿制朱雀令，结果却只卖出去可怜巴巴的三块，跟当初青龙令的热销场面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姚千松，这位技艺精湛的铁匠，正站在自家铺子门口，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满：“唐掌柜，咱们说好七三分账，可这朱雀令卖得也太慢了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不卖，不想多分钱给我。”
“放你娘的狗屁！”唐不二一拍桌子，茶碗跳了起来，“老子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累得跟条狗似的，你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那青龙令好卖是因为我先把名声炒起来了，这朱雀令谁知道啊？” 唐不二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姚千松脸上。
姚千松被唐不二的气势压了一头，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我看是你不用心。”
“姓姚的，你要是不服气，有本事自己卖去！”唐不二拍案而起，指着姚千松的鼻子，“你以为江湖人物是好糊弄的？青龙令大家不知真假，才会争相购买。朱雀令后来居上，人家早就有了防备，哪会那么容易上当，老子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卖货，你倒好，还在这里挑三拣四！”唐不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用手指着姚千松的鼻子，声音都有些嘶哑。
姚千松被唐不二这一通连珠炮似的指责，弄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行行行，是我说错了，你别生气。”
“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自己去卖，看看能卖多少钱！我唐不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唐不二狠狠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一副懒得再搭理他的样子。
眼看唐不二真要走，姚千松急了，赶忙上前几步，拦住他的去路，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唐掌柜，唐老板，您消消气，消消气，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您是什么人啊，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我哪能跟您比呢？我就是个打铁的粗人，不懂这些门道，刚才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唐不二见姚千松服了软，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还有客栈要打理，先走了。这朱雀令的事，我会想办法尽快处理，争取早日出手。到时候，咱们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七三分账，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姚千松连忙点头哈腰：“那是，那是，唐掌柜的为人，我还能不相信吗？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唐不二“嗯”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记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急不得。”
一个月过去，江湖风波渐平，云锦城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没有了灭门惨案，没有了江湖追杀，唐不二的客栈生意也回到了原来那样——冷清得令人心疼。
客栈里，阿七趴在前台的桌子上呼呼大睡，一缕口水从嘴角流下，在桌面上形成一小滩水渍。唐不二蹑手蹑脚地走到阿七身后，瞧准他的屁股，抬腿就是一脚。
“哎哟！”
阿七被一脚踹醒，从桌子上滚落下来，揉着屁股一脸委屈地看向唐不二。
“掌柜的，你干嘛踹我啊？”
唐不二叉着腰，一脸不满。
“不是吃就是睡，早知道养头猪也比你强！至少还能杀了吃肉！”
阿七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服气地嘟囔。
“客栈最近这么清静，也没啥事可做啊。”
唐不二指着桌子上的口水渍，皱眉道。
“看看你，口水都流了一桌子！客人来了看见，还以为咱们客栈不讲究卫生呢！快擦干净！”
阿七扯过一块抹布，不情不愿地擦着桌子。
“反正也没客人，擦了也是白擦。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整天躲在屋里数钱，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你——”唐不二正要继续训斥，客栈门突然被推开，走进几名身着华贵的江湖人士。他脸上的表情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阿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骂这老狐狸变脸比翻书还快。
唐不二回头瞪了阿七一眼。“还不去招呼客人！”
阿七只好乖乖去引几位江湖人士入座。张子墨也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算盘，迎向客人。
几位江湖人士点了几样招牌菜和两壶上好的花雕酒，很快就热络地聊了起来。
“听说了吗？天龙会的堂主君凌川叛出天龙会了。”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压低声音说道。
这话一出，唐不二、阿七和张子墨三人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脑袋微微朝客人那桌倾斜，模样滑稽至极。
“这事我也听说了，”另一位瘦高个儿接话道，“天龙会发出悬赏十万，抓到君凌川，死活不论。”
第三位客人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说是不是青龙令在君凌川身上？”
魁梧大汉点点头，拍了拍桌子。“我看八成是。否则天龙会不会出这么大手笔悬赏自家堂主。”
唐不二假装整理桌椅，却将耳朵凑得更近了。阿七端着茶壶，几次险些将热水倒在自己脚上。
瘦高个儿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我还听说，君凌川这两天可能就在云锦城附近出现过，有人见过他。”
魁梧大汉摇了摇头，有些不以为然。
“君凌川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云锦城现身？天龙会的人肯定在四处搜寻他。” 唐不二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十万两的悬赏，这可比卖那些假令牌强多了。如果能找到君凌川，不仅能拿到悬赏，说不定还能顺便弄到真的青龙令…
他正想得出神，突然感觉有人在拽他的衣袖。回头一看，是张子墨，正朝他使眼色。唐不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客人桌边发呆好一会儿了。
“咳咳，”唐不二尴尬地笑了笑，“几位客官，菜马上就好，您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