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风山的追击下,
很快就在山上四散奔逃。
溃散的官军虽便于追剿,
却也拖慢了清风山的速度,
加之天色渐暗,
夜间山路难行,
昏暗的密林中藏匿几人并非难事。
最终,
清风山忙活整夜,
仅剿灭三百多名官军。
俘虏了两百余人。
其余大半官军,
趁着夜色,
逃下了清风山。
……
清风山聚义厅内,
宋江听了吴用的汇报,
略作计算,
这一仗,
清风山前后共歼灭青州官军六百多人,
俘获两百余人。
此外,
官军在溃逃时,
还在山寨门口,
遗弃了三百多名伤兵,
无法行动。
总计双枪将带来的两千多人马,
大半已覆灭于此。
仅剩百余人逃回青州城,
亦未必能全数返回。
青州府城原本驻军三千余,
此役折损近半,
尽丧于清风山。
及时雨虽得吴用先前宽慰,
心中仍惴惴不安,
唯恐慕容彦达因此震怒。
虽此战可谓大胜,
实则亦为惨胜。
清风山原本人数不足一千,
精壮喽啰仅四五百。
山寨门口一役,
精锐喽啰或死或伤,
仅余不足两百可战之兵,
加上剩余三百余老弱,
总计人手折半,
只剩不到五百人。
“那董平溜得倒快!”
赤发鬼刘唐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恨恨说道,
“俺们一路追下山,竟没追上那厮……”
第一千“董平确实奸猾,”
病尉迟孙立接话,
“一见势头不对,转身便跑!”
“难怪他当初能从梁山手下逃脱。”
“若非天黑,”
插翅虎雷横愤然捶桌。
1979年
“这次绝不能再放那双枪将逃了!”
“若能宰了那家伙,”
“押司自然就能坐稳清风山寨主之位!”
“实在可惜,”
花荣也不由得叹息,
董平那厮,
明明已被他射伤手臂,
谁料最终,
还是叫他给溜了!
“罢了,”
宋江笑着安抚众人,
“虽然这回没能拿下董平,为晁天王报仇,”
“但经此一役,”
“青州府城已元气大伤,”
“往后还怕没机会收拾他?”
“押司说得对!”
刘唐立刻高声附和,
“要我说,”
“既然青州府已损兵折将,”
“不如咱们直接杀向青州城,”
“连那慕容彦达带董平,一锅端了!”
“青州城可是山东少有的大城,”
“若能攻破,”
“缴获的金银粮草,怕是连山寨都堆不下,”
“到那时,押司也无需再愁,”
“山寨里钱粮不足了!”
“刘唐兄弟说得在理!”
李忠也点头赞同,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趁势拿下青州城,”
“咱们清风山必能名震绿林!”
“说得对!就该继续打青州!”
“不破青州,怎么对得起晁天王和今日战死的弟兄!”
“押司,带咱们杀向青州吧!”
……
眼见厅中众头领
个个情绪激昂,
嚷着要攻破青州,
取慕容彦达与董平的首级示众,
宋江的面皮
不禁暗暗抽动。
今日击退董平,
或许还算不得什么,
可一旦发兵攻打青州府城,
那慕容彦达会作何反应,
宋江不用问吴用,
也心知肚明!
更何况
厅中竟还有人高喊
要杀慕容彦达和董平示众!
荒唐!
若慕容知州真死在清风山之手,
招安之事岂不彻底无望?
宋江在心底暗骂。
慕容彦达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
当朝慕容贵妃的亲兄长!
一九八零年
倘若他真死于清风山之手,
这清风山恐怕就要被圣上视作眼中钉,
到那时莫说招安,
只怕立时便会如梁山一般,
惹来朝廷大军的围剿!
“够了!”
宋江怒拍桌案,
待众人安静后,
这位及时雨才沉声道:
“尔等当真以为我不想攻取青州城?
可知此战虽胜了董平,
寨中精锐亦折损惨重!
如今能战之卒不足两百,
老弱残兵仅余三百,
连看守俘虏都捉襟见肘,
又如何能再图青州?”
众头领闻言相顾愕然,
经宋江点破才惊觉,
此战竟让山寨元气大伤。
病尉迟孙立叹道:
“虽胜犹危,眼下正是寨中最虚弱之时。
若此时有绿林同道心生歹意,
凭这区区两百士卒,
如何守得住基业?”
智多星吴用随即附和:
“当务之急非是攻城略地,
而是固守根本。
若连山寨都保不住,
岂非辜负晁天王在天之灵?”
入云龙公孙胜沉吟道:
“欲速补实力,
何不从俘虏着手?
双枪将麾下官兵确是劲旅,
若能招降这四五百人,
山寨实力当可恢复如初。”
宋江颔首道:
“道长所言在理,
难处在于如何劝降?
此事宜早不宜迟。”
吴用接言:
“如今山中算上老弱……”
“咱们寨子总共还不到五百人,”
“官军俘虏倒有三四百,”
“等他们缓过劲来,”
“山寨可就危险了。”
“招人落草还不简单?”
插翅虎雷横笑道,
“要我说,这事情好办,”
“先把那些重伤难治的俘虏挑出来,”
“再给剩下的两条路选”
“要么他们自己杀了重伤的同袍,”
“要么咱们动手杀他们!”
“只要沾了同袍的血,”
“就算立下投名状,”
“除了投靠清风山落草,”
“他们还能往哪去?”
“不错!”
病尉迟孙立立刻点头,
“雷都头这主意挺好,”
“事不宜迟,尽快去办!”
“可是……”
美髯公朱仝犹豫道,
“逼他们杀害自己人,”
“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
“有什么狠的?”
插翅虎雷横冷哼,
“咱们是贼,他们是官军!”
“贼对官兵,还讲什么仁慈!”
“眼下这是最快的办法,”
病尉迟也说道,
“咱们没时间慢慢劝降,”
“万一被他们摸清寨中虚实,”
“整座山寨都危险!”
“……好!”
宋江略一沉吟,
当即点头同意。
雷横这法子,
虽听着狠厉,不够磊落,
但对此时的清风山而言,
确实最合适不过!
“这事就交给孙提辖和雷都头去办,”
宋江沉声道,
“趁那些官军还惊魂未定,”
“你们立刻按雷都头说的做!”
“最晚今天傍晚,”
“必须办妥!”
“押司放心,”
插翅虎拍胸保证,
“有我和孙提辖在,”
“一定办得妥当!”
“其余头领,”
宋江又道,
“也别闲着,”
“寨中尸首都得好好安葬。”
一九八二年
“莫要引发瘟疫!”
“还有破损的箭楼和寨门,”
“也要赶紧修整!”
“遵命!”
众首领齐声回应,拱手领命。
经此一役,
虽胜得惨烈,
宋江却彻底赢得了寨中上下头领的归心。
如今,
他要坐上清风山寨主之位,
只差最后一步
完成自己先前许下的诺言。
……
清风山校场,
不足四百的官军俘虏,
被收缴了衣甲兵器,
绳索捆绑,
立于校场中央。
寨中仅存的两百精锐喽啰,
手持兵刃,
严密看守。
而在俘虏视野不及之处,
寨中老弱众人,
为掩饰山寨空虚,
也持刀枪、披衣甲,
佯装精锐。
插翅虎雷横与病尉迟孙立,
带十余名手下,
自俘虏中挑出近百重伤士卒,
命人将他们抬至校场前方。
随后,孙立与雷横登上高台,
向众俘虏宣告宋江之令:
“你们这些官军听好了,”
“想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拿起刀枪,”
“杀了眼前这些官军同袍,”
“纳下投名状,”
“从此便是清风山的人……”
第一千“至于另一条路,”
雷横冷声道,
“便是通往 殿的死路!”
“是生是死,”
“由你们自己抉择!”
言罢,
雷横纵身一跃,
自高台跳下两丈多远,
果不负“插翅虎”之名。
他从喽啰手中接过一把 ,
走到离他最近的俘虏面前
那是个三十来岁、面容干瘦的汉子。
“说!选生,还是选死!”
雷横厉声喝问。
“俺……”
汉子在雷横怒目逼视下,
他浑身颤抖了许久,
才低低开口:
“俺……俺选生!”
“给他松绑!”
插翅虎命人解开那官军汉子手腕上的绳索,
接着便将一把塞进他手中。
“往地上这些人身上捅一刀,”
雷横冷冷说道,
“只要见了红,就算你交了投名状!”
“是……是。”
汉子哆哆嗦嗦握紧,
一步一步挪到地上一个受伤的官军面前。
“李二,别……别这样……”
那伤员竟是他的旧识,
虽不算深交,
却在军营里日日相见。
汉子立在熟人面前,
手中紧攥着,
却只是发抖,
迟迟不敢刺下。
“要么他死,要么你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