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史蒂芬。”克里斯汀抹去了眼角的一点湿润，“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不管那个宇宙发生了什么，既然你现在来到了这里，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我同意。”斯特兰奇直视克里斯汀的眼睛微笑道，“只要能留在你身边，随便你定什么规矩。”
克里斯汀躲开斯特兰奇的目光继续说道。
“巴斯特基金会和光照会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多元宇宙变体在我们的世界上随意走动。”
“这意味着，如果你真的留下来，你将被剥夺所有超凡的权限。你不能再接触任何神秘学物品，不能进入任何圣殿。你今后可能只会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没有魔法，没有特权，没有任何超级英雄的光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从斯特兰奇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的犹豫或者愤怒。
“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史蒂芬。就像街上的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样。”
斯特兰奇听完，嘴角不仅没有下垂，反而笑出了声。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克里斯汀，你可能不相信。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克里斯汀一怔，显然没预料道斯特兰奇的反应。
“和你一起，过完一个普通人的一生。”斯特兰奇继续说道，语气中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找一栋带院子的房子，养一条狗，周末去长岛看海。”
“在我的宇宙里，我拥有一切魔法力量，但我唯独没有你。每天晚上我坐在纽约圣殿那张巨大的皮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都在想，如果我能用这身该死的法力换取一个普通的早晨……”
斯特兰奇一脸憧憬。
“……你穿着我的衬衫在厨房里煎鸡蛋，或者我们为了周末看哪部电影而争吵，我绝对会毫不犹豫付出一切。”
克里斯汀看得见斯特兰奇的眼里的真诚，就像是一个刚刚袒露心声的男孩。
这个男人没有撒谎。
他经历过失去，经历过绝望，现在他把所有的骄傲和野心都放下了，只为了抓住眼前这一丝微弱的希望。
曾经，她日日夜夜都期待着那个沉迷于拯救世界的男人能对她说出这番话，直到后来一切梦境破碎。
“你……”克里斯汀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
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审讯室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莫度法师带着几个奥创机器人走了进来。
“史蒂芬！”莫度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欢迎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真高兴见到你。”
“莫度。”斯特兰奇挑了挑眉毛。他注意到了莫度身上的装束，规格很高。“看来在这个宇宙，你混得不错，当上至尊法师了？”
“还行。至少没人随便打破自然法则，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莫度笑着走到桌旁，伸手从腰带上解下一对的金属手环。
“叙旧的时间结束了，史蒂芬。我们得走个流程。”
莫度把手环放在斯特兰奇面前的桌面上，语气轻松。
“你知道的，就像纽约警局逮捕嫌疑人时一定要戴上手铐，念一念米兰达公告。走个形式而已。毕竟你跨越了宇宙，我们得按规矩办事。”
斯特兰奇看着那对像手铐的金属手环，没有说话。
克里斯汀皱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这种虚伪的欺骗。
尤其是她对眼前这个坦诚的斯特兰奇已经产生了好感，她不想看到他被蒙在鼓里。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起身，打破了莫度刻意营造的轻松氛围。
“别听他的，史蒂芬。”
“我不想骗你，那是基金会的禁魔手铐。一旦戴上，它会封锁你体内的魔法回路。”
克里斯汀直言不讳道。
“我告诉你真相，时希望你能理解。在这个宇宙，‘奇异博士’这个名字是极度危险的代名词。光照会不会对你掉以轻心。”
斯特兰奇看到了克里斯汀眼中的关心，这让他感到一阵温暖。
“谢谢你的坦诚，克里斯汀。”斯特兰奇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但我刚才说过了，我愿意留在这里，哪怕放弃一身的魔法，做个普通人。如果这副手铐能让你们感到安全，我没有意见。”
莫度扬起眉毛，似乎对斯特兰奇的顺从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不反抗就是好事，他正准备拿起手铐。
“等一下。”斯特兰奇突然开口。
莫度立刻警惕地退后半步，身后的几台奥创机器人手中同时亮起了光芒。
“别紧张，莫度。我不是要反抗。”斯特兰奇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他转头看向克里斯汀道：“在彻底失去魔法之前，请允许我做最后一件事情。就一件。”
克里斯汀轻轻点了点头。
莫度皱着眉头，但没有阻止。
随后斯特兰奇双手流畅地比划了几下。
金色的艾克恩之形火花在他的指尖炸开。
紧接着，他身上的法师袍渐渐消散。
替换成了一套高定黑色燕尾礼服，领口系着整洁的领结。
在他的左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而在他的右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首饰盒。
斯特兰奇一步步走向克里斯汀，眼中尽是溢于言表的温柔。
他在克里斯汀面前站定，单膝跪地。
“史蒂芬……”克里斯汀难掩激动的捂住嘴。
“在我的宇宙，我错过了你……但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斯特兰奇仰起头，目光真挚。“我不在乎什么超级英雄的头衔，也不要什么拯救世界的荣誉，我只想要你。”
他打开丝绒盒，里面躺着一枚璀璨的钻戒。
“你愿意嫁给我吗，克里斯汀？陪我度过这普通人的一生。”
这一幕，曾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她幻想过史蒂芬会在哪个高档餐厅，或者在哪个下雪的街道向她求婚。
曾经的日日夜夜，她都在期待着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能够为她低下头，为她戴上戒指。
但她从未想过，这一幕会发生在一个冰冷的审讯室里，旁边还站着几个危险的杀戮机器人。
如今这一切真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