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在看到前一世的自己,竟然活成那个鸟样,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小瞧了自己!
其实,一开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达到那么不平等的地步。
只是,程砚洲在对待自己家人的时候,还是有些过度的包容,再加上他对于亲情达到变态程度的重视,最终才导致这样的结局发生。
画面跳转,程砚洲和林舟来到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宴会厅。
此时,会场的布置已经完成,世界经济峰会组委会的效率本身就高,再加上林舟团队的介入,效率瞬间提升了不止一倍。
林舟手里拿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有些犹豫的模样,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一向处事果断的林舟,也都犹豫了起来。
此时,正看着视频的刘盈盈,她的眼睛很尖,就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她就看到了那份亲子鉴定。
“视频暂停!”刘盈盈随口喊了一声,“把那份亲子鉴定放大!”
视频瞬间停止,也在一瞬间,把那一份亲子鉴定的原稿呈现在了画面当中。
是程砚洲与沈翊的亲子鉴定结果,赫然显示,两个人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刘盈盈很是苦涩的脸上,眼泪巴嗒巴嗒的往下流,“如果……这个时候你能看到这一份亲子鉴定结果的话,那该多好!”
程砚洲笑了,“已经意义不大了!”
刘盈盈也跟着叹息了一声,“确实如此,你已经重生,这件事情已经成了过去!”
程砚洲知道刘盈盈误解了她的意思,便开口解释道:“你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实际上,这个时候就算是我看到了这一份亲子鉴定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刘盈盈有些惊讶,“以你的能力,还有你的聪明才智,这个时候也才五十七岁,逆天改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怎么就没有意义了呢?”
程砚洲笑道:“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得了抑郁症,还有非常严重的焦虑症。
实际上,我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只不过,我自己在重大场合还能控制住情绪,没有那么快显露出来罢了。”
刘盈盈更是惊讶的看着程砚洲,她有些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以你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程砚洲讪讪一笑,回应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实际上,这个视频一开始就是这里,但是你看过几次之后,就给我提了建议,我才加的前面那一段,更能凸显出我此时的心理状态!”
刘盈盈惨然一笑,“这真的是我提的建议吗?”
程砚洲回应道:“如假包换!”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在沈梦溪那一种变态式的压榨之下,我跟他生活不到10年,实际上,精神和心理上就已经出现了瑕疵。
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重视,因为我坚信我的道心无比的坚定,绝对不可能受到沈梦溪的影响。”
随即,程砚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和她生活到第20年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明显感觉到我的心理和精神层面上已经出问题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只不过是因为我自己的自制能力,还有演饰的功夫,比较到位而已,才没让外界察觉到异样。
那个时候如果我采取治疗手段的话,应该还是可以逆转的。
只不过,那时候刚好是沈氏集团发展的关键时段,我不能出任何的状况,否则的话,对于沈氏集团来说,无疑就是致命的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咬牙坚持,继续忍受沈梦溪在精神和心理层面上对我无形地迫害!
这种影响每一次都微乎其微,但是每一天都会发生几百上千次,在坚定的心里,在坚毅的精神,都是抵挡不住的。”
程砚洲侃侃而谈,而刘盈盈就像是一个懂事的学生,托着腮帮子,认真而又仔细的听着。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结婚30周年,”程砚洲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哆嗦,看样子,即使是潜意识的记忆,对于如今的他,依然影响深远,“在我们结婚30周年的庆典上,我上台讲话时,就发现我的心理状态很不稳定。
那个时候,我在台上抖动的几乎控制不住,甚至有一些时候,我都有些摇摇欲坠。
原本10分钟的讲话,最终被我压缩到了两分钟,然后就草草收场了。
而这个时候,哪怕我知道沈翊并不是我的儿子,我几乎也改变不了什么!”
刘盈盈脸上全是苦涩的表情,回应道:“你可以反击呀!你可以让他们沈家覆灭,让沈氏集团消失!
这一些,对于你来说,那不过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程砚洲讪讪一笑,回应道:“那个时候我已经重度抑郁,没办法逆转。哪怕这个时候知道结果,想要反击也是有心无力。
最多的话,可以帮助林舟加快覆灭沈氏集团的进程。”
说着,程砚洲冲着镜头说道:“视频继续!”
然后转头冲着刘盈盈说道:“实际上,我早就意识到有些问题。
所以,当林舟想要留一手的时候,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画面里,林舟并没有直接把亲子鉴定的结果递给程砚洲。
林舟说道:“明天,就是那份协议签订兑现的日子,30年前,沈梦溪逼你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
如今,你的股份,已经完全划到我们六人的名下,你只是代持。
明天,沈梦溪和沈翊母子俩如果没有过分的举动,我们在按照你的要求,把这些股份转让给他们。
但是如果有什么异常举动的话,你也别阻止我们的行动。”
程砚洲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实际上,手脚已经抖动不止,这是肉眼可见的事情。
林舟关心地说着:“真的已经治不了了吗?你为了沈家,已经付出了太多!你觉得值得吗?”
程砚洲回应道:“到了这个时候,探讨这些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说完,程砚洲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