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榜？”
“会试放榜的日子还没定呢。”
“顾兄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了吧？”
王砚明闻言说道。
“应该快了。”
“我昨天听人说，会试的榜单已经基本定下来了。”
“现在就等宫里点头，估摸着就这几天了。”
顾宪之说着，顿了顿，道：
“我在贡院外面占了个位置，还算靠前的。”
“到时候如果放榜，砚明你们跟我一块儿去吧。”
“这么好心？”
“你什么时候占的啊？”
张文渊听了问道。
“阅卷开始那天就让人占着了。”
顾宪之说道。
“啥玩意？”
“刚阅卷就开始了？”
众人听后，全都吃了一惊。
汪显祖不相信的说道：
“阅卷刚开始那天？”
“这都过了十多天了，你那时候就知道放榜的日子了？”
“不知道。”
顾宪之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但贡院门外的好位置，从来都是要提前占的。”
“每年会试放榜，礼部门前挤得人山人海，不提前占位置，当天根本挤不进去。”
“我让人在贡院对面的茶楼底下占了一块地儿，又托了个本地人帮着看着。”
“顾兄说的不错。”
“想提前看榜，不占位置不行。”
“有京城本地的泼皮，专门做这个营生。”
“帮人占位置，插队，看榜，抄榜的都有。”
“行情好的时候，一个靠前的位置能卖到五两银子。”
罗万化说道。
裘文度笑笑，说道：
“我也听人提过。”
“说每年放榜那天，都是人山人海，除了看榜的举子和家人，还有不少榜下捉婿的。”
“京城的富户，官宦人家，都盯着会试放榜呢，看谁中了，当场就把人拉回家做女婿。”
周慕白摸了摸鼻子，开口说道：
“捉婿也得看人。”
“寒门出身的，就算中了进士，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张文渊不爱听了，当即回怼道：
“周兄这话说的，寒门怎么了？”
“寒门士子吃你家大米了？况且，寒门士子中的进士，难道就不是进士了？”
“……我又没说你。”
“你说谁都不行，子曰有教无类懂不。”
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王砚明忙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说正事。”
“宪之兄，你们那个位置能挤进去多少人？”
“七八个没问题。”
“不过，到时候放榜得早点去。”
“去晚了，就算占了位置，路上也挤不过去。”
顾宪之想了想说道。
“那行。”
“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去。”
王砚明说完，转头看向张文渊几人道：
“你们呢，去不去？”
会试放榜去看榜其实也就图一乐，毕竟，不管考生去不去，都会有礼部的官员过来报喜的，所以也有的考生会选择就在住所等着。
但，同样也有等不及的考生选择去现场亲自看看，总得亲眼看一下那杏榜才死心。
张文渊几人闻言，全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表示要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到时候放榜的日期定了，我提前来通知你们，就在淮扬会馆门口碰头。”
“我们一起走。”
顾宪之说道。
话音刚落，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就见，褚琏从外面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嘴里喊道：
“砚明！”
“定了，日子定了！”
众人听后，瞬间全都站了起来。
“什么定了？”
王砚明问道。
褚琏喘了两口气，立马说道：
“放榜！”
“是放榜的日子定了！”
“明天上午巳时正，就在会试贡院门前张榜！”
轰！
此话一出。
满院子的人，全都愣住了。
汪显祖反应过来后，急忙问道：
“明天上午？”
“真的假的，褚兄你听谁说的？！”
“贡院那边一个书吏说的。”
“他刚从外帘出来，说宫里已经传了话，皇上御笔批了，明天巳时放榜。”
褚琏说道。
噔！的一声！
顾宪之上前几步，激动道：
“那正好，我们不用瞎等了。”
“往年都是三月中旬，今年怎么这么早啊？”
沈怀仁不敢相信的说道。
褚琏摇头说道：
“谁知道呢。”
“不过，听说是皇上御览之后直接批的，内阁那边也催得紧。”
“反正明天巳时放榜，绝对错不了。”
“好好好。”
“那咱们明天可得早点去。”
“巳时放榜，辰时就得在贡院门口等着了。”
汪显祖笑着说道。
“汪兄你这太晚了。”
顾宪之听后，摇头说道：
“最迟寅时三刻就得碰头，到那边卯时出头，刚好。”
“这么早？”
众人又议论了一阵。
张文渊故作淡定的安慰说道：
“大家不用紧张。”
“我叔祖说了，中不中都得沉住气。”
“呵呵，你叔祖是张阁老，当然说得轻巧。”
李俊呵呵一声说道。
张文渊瞪了他一眼道：
“李大学问你少说怪话。”
“我叔祖那也是从童生一步步考上来的，你以为他天生就是阁老？”
“好了，都别吵了。”
“明天去看榜，中了不狂，不中不馁。”
“今天都早点歇着，明天卯时集合。”
王砚明说道。
“好！”
众人应了一声，随即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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