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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
甄王妃也看见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但耳朵尖红了一点,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在素净的脸上格外明显。
王砚明把杯子放下,换了一只。
屋里安静了几秒。
甄王妃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这时,莲儿在外面轻轻叩了两下门,提醒道: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
甄王妃看了王砚明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放在桌上。
“手帕是干净的。”
“今天的事,不要对外人提起。”
“下次要见你之前,我会让莲儿事先联系你。”
“珍重。”
说完,她转身走到门口,莲儿推开门,扶着她出去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王砚明坐在桌前,看着那只杯子。
杯沿上的唇印还在,淡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端起自己那只杯子,把剩下的茶喝完,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一辆马车正缓缓离开。
车帘垂着,看不见里面。
马车拐过街角,消失在巷子里。
他把窗子关上,将东西收好,转身走出雅间。
楼梯还是吱呀作响,脚步声比上来时沉了些。
楼下。
李俊站在街对面的茶摊边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没喝。
看见王砚明出来,把茶碗放下,走过来。
“没事吧砚明?”
“没事,李兄你怎么没回去?”
“不放心你,是谁要见你?”
王砚明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
“甄府的人。”
“好吧。”
李俊没再问。
两人并肩往回走,走了很远,谁也没说话。
……
马车里。
甄王妃靠在车壁上,把头上的银簪拔下来,头发散开,垂在肩上。
莲儿在旁边帮她拢头发,动作很轻。
“娘娘,那个王砚明,您觉得怎么样?”
甄王妃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能用。”
“能用?”
莲儿手里没停,呐道:
“就只是能用?”
“你什么意思?”
“奴婢就是觉得,娘娘对他,好像不太一样。”
莲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说道:
“上次让奴婢去打听他的事,这次又亲自来见他。”
“还给了令牌,给了程文,这些东西,娘娘给过别人吗?”
甄王妃睁开眼睛,看了莲儿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莲儿立刻闭嘴了,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他救过我的命。”
甄王妃说道:
“给他一块令牌,一本程文,算什么?”
莲儿“嗯”了一声,不敢再问了。
甄王妃重新闭上眼睛。
马车颠了一下,她的身子晃了晃,莲儿伸手扶住。
“还有。”
甄王妃开口,说道:
“他是农家子,没有根基。”
“这样的人,你给他一点帮助,他会记一辈子。”
“朝堂上那些人,你给他一座金山,他还嫌你给的不够。”
莲儿想了想。
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马车又走了一段,甄王妃忽然问了一句道:
“对了,世子在王府那边,这几天怎么样?”
“王爷带着世子去骑马了,听说世子骑的小马驹,高兴得不得了。”
甄王妃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世子今年四岁,是忠顺王的嫡子。
现在王爷宠他,宫里太后也喜欢他,但,这份宠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王爷还年轻,府里还有别的侧妃,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
她没有强大的娘家可以倚仗,父亲只是个从四品的布政司参议,在朝堂上说话不硬。
母亲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小门小户,帮不上什么忙。
她需要一个能在朝堂上替她说话的人。
不是现在,是以后。
等世子长大了,需要人扶持的时候,她手里要有人可用。
王砚明出身低微,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但有真才实学。
这种人是最好用的,你给他一点恩惠,他会记一辈子。
而且他有本事,能往上走。
等他中了进士,入了朝堂,就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
不是现在用,是以后用。
她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面。
街景在后退,行人、铺子、树木,一样一样地从眼前掠过。
“莲儿。”
“奴婢在。”
“今天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老爷。”
莲儿愣了一下道:
“老爷也不说?”
“不说。”
莲儿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马车拐进甄府的后门,停了。
莲儿先下车,扶着甄王妃下来。
两个人从后门进去,穿过一个小院子,进了甄王妃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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