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不大的房间里，全息投影仪还在散发着微光，空气中似乎残留着激烈讨论的余温。指挥官安达站在主位前，眉头紧锁，旁边站着表情严肃的麦晓雯。此外，还有一名楚默同样熟悉的特战干预——代号“深蓝”的阿列克谢。
看到楚默进来，安达指挥官锐利的目光立刻投向他，微微点头示意他赶紧坐下。
“人都到齐了。”安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直接切入正题，“情况有变，威龙在上一项任务中受了点伤，需要短暂休整。因此，这次‘观测者’行动，将由楚默代替威龙，与骇爪、深蓝一同执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语气加重：“记住这次行动的首要原则：隐蔽，观察，非必要不交火！ 你们的任务是确认信号源，评估威胁等级，收集尽可能多的信息，然后立刻联系总部等待接应撤离！明白吗？”
“明白！”骇爪和深蓝异口同声地答道。
安达这才将目光完全落在楚默身上，这位新兵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紧张，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这让他暗自点头。
“楚默，时间紧迫，虽然你还没有正式出过外勤，但我仔细研究过你的实战演习的评估报告。你的战场洞察力和应变能力，正是这次侦察任务所需要的。我相信你能胜任。”他指了指窗外，“具体情况、任务简报和目标区域资料，稍后会在直升机上由骇爪和深蓝向你同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详细解释了。”
最后，安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想一下你的行动代号。出了这个门，在执行任务期间，我们都以代号相称，这是规矩，也是为了安全。”
“是，指挥官！”楚默挺直脊背，沉声应道。
没有多余的废话，安达一挥手：“行动开始！五分钟后勤平台集合，直升机已经待命！”
楚默深吸一口气，压下首次执行真实任务的微微悸动，跟着骇爪和深蓝离开了会议室。走廊的光线划过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飞快盘旋——
行动代号……该叫什么呢？
走廊顶灯的白光在眼前快速掠过，脚步在光滑的地面上踏出急促而规律的声响。
骇爪走在最前，楚默走在她的身后。
执行任务的麦晓雯与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她瘦小的背影透着一股干练，她沉默着，似乎在思考这次应该怎么带着楚默完成任务。
深蓝则与楚默并肩，他的步伐稳定，气息平稳，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楚默，像是在进行最后一次临战前的评估。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交流，任务当前，效率是GtI的最高准则。
穿过几条通道，再乘坐专用升降平台急速上升，一股混合着机油与尘土气息的强风扑面而来——他们抵达了位于山腹中的后勤起降平台。
也就是楚默刚来基地时的平台。
一架熟悉的黑色垂直起降旋翼机已经启动，旋翼卷起低沉的气浪，吹得人衣袂翻飞。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看到他们三人，立刻打出手势。
“走吧！登机！”麦晓雯轻轻说一声，率先弯腰钻入机舱。
深蓝紧随其后，楚默最后一个踏上升降板。
机舱内空间并不宽敞，充满了冰冷的金属感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当他们系上安全带后，舱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气流隔绝。
飞行员回头比了个大拇指，随即推动操纵杆，飞行器轻盈地拔地而起，通过巨大的山体出口，一头扎进了外面阴沉的天色之中。
直到飞行趋于平稳，麦晓雯才解开固定锁，转过身，正面看向楚默。
她的眼神锐利，与平时完全不同。“楚默，这位是我们的教官，阿列克谢，代号深蓝，毕竟你第一次出外勤，就由他来为你打掩护。”她指了指身旁已经戴上头盔，整装待发的男人。
深蓝向楚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楚默。”楚默言简意赅地报上名字。
骇爪就事论事的直接道，“威龙那边出了点意外，指挥官点名让你补上。长话短说，这次是侦察任务‘观测者’。”
她简单敲击了几下平板，将一份加密资料发送到楚默的手机上。
“目标区域，位于阿萨拉旧城区边缘的废弃生物研究所。七十二小时前，我们监测到该区域有异常且微弱的加密信号传出，模式与已知的任何势力都不匹配。
任务目标：潜入研究所，定位信号源，判断其性质与威胁等级，尽可能采集数据样本。除非万不得已，避免一切形式的冲突，一旦确认情况，立即呼叫接应撤离。”
骇爪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楚默快速浏览着终端上显示的废弃研究所结构图、周边环境卫星照片以及那断断续续的信号频谱分析图，脑中的“战术眼镜”界面已经开始自动同步数据，构建着目标区域的初步三维模型。
他还以为一开始就会去零号大坝，看来这个世界也是有很多城区需要探索的。
“明白，侦察优先，避免交火。”楚默抬起头，目光平静。
骇爪看了他两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新兵常有的紧张或兴奋，但只看到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她扯了扯嘴角：“很好。另外，你的代号想好了么。一会落地行动可不能再喊你楚默了。”
代号……楚默的视线再次投向终端屏幕上那个结构复杂、充满未知的废弃研究所三维图。
他的优势在于什么？
并非骇爪那样的黑客技术，也非深蓝那样的坚韧守护。
他所拥有是洞察幽微的“眼睛”，是穿透迷雾的“感知”。
他就像是深入未知区域的一根探针，负责将隐藏的信息反馈回来。
他就是破解未知的开始，是潜行在战线上的幽灵。
“零。”楚默几乎没有过多犹豫，清晰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我的代号，就叫‘零’。数字零的零，是一切的开始。”
“零？”骇爪挑了挑眉，细细品鉴楚默话里的意思，“可以。那么，零，欢迎加入这次‘观测’行动。愿你的第一次行动顺利。”
深蓝也再次抬起头，透过头盔看了楚默一眼，似乎对这个代号也表示了认可。
楚默——现在起，代号“零”——将身体靠向冰冷的舱壁，目光透过小小的舷窗，望向下方急速掠过的、逐渐变得荒芜的城市景象。
废弃研究所的阴影在前路的尽头等待，而他这把新磨的“利剑”，即将首次刺入这个世界深沉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