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裂缝的嗡鸣越来越刺耳,像有无数台齿轮在云层后绞动,裂缝边缘的空间都在扭曲,碎冰被吸进去,瞬间碾成齑粉。凯攥着还在发烫的平衡核心,七彩印记忽明忽暗——刚才吸收融合体能量时,他分明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蚀灵也不属于机械的“主宰性”能量,那能量像潜伏的毒蛇,正顺着核心往四肢蔓延。
“凯,你脸色不对!”虎媚扶着受伤的胳膊凑过来,暗影能量在指尖凝聚,轻轻点在凯的手腕上,“这是……陌生的机械能量?它在啃噬你的平衡之力!”话音刚落,裂缝里突然射出一道银白光束,直刺凯的胸口,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烈风扑过来将凯撞开,光束擦着凯的肩膀飞过,打在冰岩上,岩石瞬间被镀上一层银白,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机械虫,嗡嗡地朝着众人爬来。烈风的石矛光刃横扫,将机械虫劈成两段,可断虫落地后又开始重组,转眼就变成两只更小的虫子。
“是‘重组机械虫’!打不死的!”铁刃脸色骤变,举枪射出一串带着腐蚀剂的子弹,虫子被命中后终于停止蠕动,“这是机械之主的专属兵种,只有他能操控!他真的要出来了!”
裂缝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高大的银白身影,不是实体,是由无数机械粒子组成的意识投影——他身披镶嵌着蓝色晶体的机械铠甲,面容是光滑的金属面,只有一双电子眼闪烁着深邃的蓝光,手里握着一根顶端嵌着紫色核心的权杖,正是机械文明的象征“创世杖”。
“本源守护者,好久不见。”投影的声音不像机械统帅那般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沧桑,“我是机械之主,机械文明的创造者。你体内的能量,是我当年留在机械核心的‘创世印记’,用来引导机械能量回归平衡,可惜被蚀灵者污染,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凯皱起眉头,平衡核心里突然浮现出一段画面:白袍的初代守护者和银甲的机械之主并肩站在祭坛前,手里共同托着一枚七彩晶体,冰蚀族的先祖在一旁诵经。画面一闪而逝,他脱口而出:“你和初代守护者是盟友?”
“曾经是。”机械之主的投影叹了口气,权杖轻挥,裂缝周围的机械虫全部化作粒子消散,“上古时期,我们联手对抗蚀灵者的先祖‘暗影本源’,用圣物和创世杖构建了双重封印。可后来我沉迷于机械能量的极致开发,导致能量失控,被初代守护者暂时封印在‘机械原点’,创世杖也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我手里,一半成了机械统帅的能量核心。”
铁刃突然插话:“那蚀灵者……”
“是我失控实验的产物。”机械之主的电子眼暗了暗,“我想融合暗影本源的能量强化机械,结果造出了不受控制的蚀灵者,不仅污染了机械文明,还打破了封印的平衡。初代守护者为了弥补,才让五族守护圣物,冰蚀族成为封印的容器。”
真相像潮水般涌来,凯终于明白圣物真言“共生”的真正含义——不是包容蚀灵和机械的失控能量,是引导它们回归本源,就像初代和机械之主当年那样。可不等他细想,机械之主的投影突然扭曲,电子眼的蓝光变得刺眼:“但现在,封印彻底碎了!暗影本源要出来了!我必须打开裂缝,用创世杖重新加固封印,可你的伙伴们,似乎不相信我。”
众人果然戒备起来,清鸢握紧断裂的法杖:“谁知道你是不是另一个机械统帅?刚才还说要开启机械之主的时代!”
“那是为了逼你们冷静!”机械之主的投影剧烈波动,裂缝里传来更恐怖的能量波动,黑色雾气中夹杂着紫色的暗影能量,“暗影本源的气息已经泄露!再犹豫,整个位面都会被吞噬!凯,你看冰蚀族的遗迹!”
众人转头看向冰蚀族遗迹,原本崩塌的大殿突然亮起蓝光,墙壁上的壁画开始流动:先是初代和机械之主联手封印暗影本源,然后是机械之主实验失控,接着是蚀灵者诞生,最后一幅画是——凯握着圣物,机械之主握着创世杖,五族伙伴站在两侧,共同将能量注入封印。
“壁画不会说谎。”烈风放下石矛,他的守护之力能感应到壁画的神圣能量,“他没骗人。”
凯深吸一口气,走到投影面前:“我信你。但你要告诉我,怎么加固封印?需要我们做什么?”
“需要圣物的平衡之力、创世杖的机械本源,还有冰蚀族的‘冰脉之心’。”机械之主的投影指向界碑底部,“冰脉之心是冰蚀族守护的核心,能稳定所有能量。但现在,暗影本源的能量已经污染了冰脉之心,你必须先净化它,我才能用创世杖引导能量。”
“我去净化冰脉之心!”凯刚要动身,就被虎媚拉住:“我跟你一起去!我的暗影能量能暂时屏蔽污染!”清鸢也站出来:“我用火焰能量帮你驱散寒气,烈风留下加固防线,铁刃带着铁骨盟守住裂缝,防止暗影能量泄露!”
分工完毕,凯和虎媚、清鸢顺着界碑底部的冰缝往下走。冰缝里越来越冷,黑色的污染能量像藤蔓似的缠在冰壁上,触碰到的冰面都变成了黑色。虎媚的暗影能量化作红雾,将三人包裹起来,污染能量果然不敢靠近。清鸢则释放出柔和的火焰,驱散刺骨的寒意,照亮前方的路。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眼前出现一座冰室,冰室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正是冰脉之心。可晶体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雾气里隐约有暗影本源的虚影在蠕动,周围的冰壁上,嵌着无数冰蚀族先祖的冰雕,他们的表情都很痛苦,显然是在压制污染。
“小心,污染很严重。”凯慢慢靠近,平衡核心的七彩能量自动护在身前。冰脉之心突然发出一声轻鸣,黑色雾气暴涨,化作一只暗影爪,抓向凯的胸口。虎媚立刻出手,暗影利爪缠住暗影爪,红雾和黑雾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清鸢,用火!”凯大喊着,将平衡能量注入虎媚的暗影能量中。清鸢立刻会意,火焰能量顺着凯的手臂流过去,红雾瞬间变成橙红色,带着冰火交融的能量,将暗影爪烧得滋滋作响。凯趁机冲过去,手掌按在冰脉之心上,七彩能量顺着掌心往里灌。
黑色雾气疯狂反抗,暗影本源的虚影在雾气中嘶吼,试图钻进凯的体内。凯的脑海里突然响起无数痛苦的哀嚎,都是冰蚀族先祖的声音,还有暗影本源的诱惑:“放弃吧,和我共生,你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共生不是掠夺!是平衡!”凯怒吼着,想起壁画里初代和机械之主的配合,将平衡能量分成两股,一股净化污染,一股滋养冰脉之心。冰脉之心的蓝色光芒越来越亮,黑色雾气被一点点剥离,化作虚无。就在净化即将完成时,冰室突然剧烈震颤,顶部的冰岩开始脱落——裂缝里的暗影能量,失控了!
“不好!暗影本源提前苏醒了!”机械之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焦急,“快带着冰脉之心上来!”
凯抓起冰脉之心,和虎媚、清鸢往冰缝外冲。刚冲出冰缝,就看到裂缝已经扩大到数丈宽,黑色的暗影能量像潮水般涌出来,里面夹杂着无数暗影生物,正和烈风、铁骨盟激战。机械之主的投影已经变得很淡,创世杖的光芒也在减弱,显然快撑不住了。
“快!将冰脉之心放在界碑顶端!”机械之主大喊着,创世杖指向界碑。凯立刻踩着冰岩往上冲,暗影生物纷纷围过来,清鸢的炎兽虚影喷出火墙,虎媚化作红影开路,烈风的石矛横扫,为凯杀出一条血路。凯终于爬上界碑顶端,将冰脉之心放在七彩光点消失的位置。
冰脉之心、圣物、创世杖形成三角共鸣,一道比之前更巨大的七彩光柱冲天而起,将裂缝彻底笼罩。暗影能量被光柱净化,暗影生物纷纷化作虚无,裂缝开始慢慢缩小。机械之主的投影松了口气,电子眼的蓝光变得柔和:“多谢你,凯。封印暂时加固了,但暗影本源只是被压制,还没彻底封印。要想永久解决,必须去机械原点,找到创世杖的另一半,重新激活双重封印。”
凯刚要答应,就看到机械之主的投影突然被一道银白能量击中,瞬间消散。裂缝的缩小也停了下来,一道冰冷的电子音从裂缝里传来,和机械之主的声音很像,却带着疯狂:“虚伪的创造者!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凯,我在机械原点等你,创世杖的另一半,就在我手里!”
“这是谁?”清鸢惊呼道。
铁刃脸色惨白:“是‘机械之影’!机械之主失控后分裂出的黑暗意识,一直潜伏在机械原点,是他操控机械统帅搞乱这一切的!”
凯握紧平衡核心,冰脉之心的能量顺着核心流进体内,让他的力量更加强大。他看向裂缝,虽然不再扩大,但里面的暗影能量和机械之影的气息越来越浓。机械原点,这个机械文明的起源地,成了必须去的地方。
“我们去机械原点。”凯转头看向伙伴们,眼神坚定,“不仅要找到创世杖另一半,还要彻底解决暗影本源和机械之影。”
烈风举起石矛,清鸢握紧重铸的火焰法杖,虎媚的暗影能量在指尖跳动,铁刃也带领铁骨盟的人站了过来:“我们跟你一起去!机械位面是我们的家,我们要亲手夺回它!”
众人正要走向机械之主留下的传送门,凯的平衡核心突然剧烈震颤,冰脉之心也发出蓝光,指向冰蚀族遗迹的方向。众人顺着方向看去,遗迹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浮上来一个古朴的盒子,盒子上刻着冰蚀族的符文,还有一行小字:“暗影本源非终极威胁,机械原点之下,藏着‘虚无之力’。”
凯拿起盒子,刚要打开,就感觉到一股比暗影本源更恐怖的能量从盒子里传来,平衡核心的七彩能量瞬间黯淡,仿佛遇到了天敌。裂缝里的机械之影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你找到虚无之盒了!那是能吞噬一切能量的力量!凯,你打开它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