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的光粒消散时,凯感觉像掉进了冰窖——不是极寒界碑的干冷,是带着机油味的刺骨凉,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钢铁丛林,高楼全是银白机械构件拼接而成,表面爬满闪烁的蓝色线路,天空被厚重的金属云层遮住,只有零星的能量光束划破暗沉,照亮下方永不停歇运转的机械臂和传送带。空气中弥漫着齿轮摩擦的刺耳声响,还有一种冰冷的能量波动,像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这就是机械位面……”凯下意识握紧平衡核心,核心的冰蓝符文微微发烫,自动释放出一层微弱的伪装能量,将他的平衡气息裹成机械能量的波动——这是圣物融合后解锁的新能力,刚才初代守护者的声音没来得及细说,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他刚贴着一栋机械建筑的墙壁藏好,远处就传来整齐的“咔嗒”声,三支机械巡逻队呈三角阵型走来,每只巡逻兵都长着蜘蛛般的六条机械腿,头顶的扫描器发出红光,在周围来回扫射。
“能量扫描跟探照灯似的,真够贼的。”凯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巡逻兵的扫描器扫过他藏身的区域时,伪装能量突然波动了一下——刚才净化仪式消耗太大,核心能量还没完全恢复。一只巡逻兵停下脚步,扫描器的红光聚焦过来,六条机械腿同时绷紧,显然察觉到了异常。
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炎平衡刃在掌心凝聚出一缕微光,随时准备动手。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机械高楼突然发生能量爆炸,火光冲天,巡逻兵的扫描器立刻转向爆炸方向,齐刷刷地冲了过去。凯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这机械位面比想象中更危险,一步踏错就是死局。
他顺着墙壁快速移动,平衡核心的冰蓝符文与圣物残留的能量产生共鸣,指向东北方向:“圣物碎片的信号在那边!”可越往东北走,机械建筑的密度就越大,道路也变得错综复杂,像一座巨大的钢铁迷宫,每个路口都有机械摄像头和能量感应装置,稍有不慎就会触发警报。凯只能借助暗影能量隐藏身形,像幽灵似的在迷宫中穿梭,途中看到不少被拆解的机械残骸,还有一些带着血迹的有机生命骸骨,显然是反抗机械文明的生灵留下的。
与此同时,极寒界碑的战场已经乱成一团。
凯冲进传送门的瞬间,机械圣主的巨掌就拍了下来,掌风带着冰蚀能量和机械威压,将地面的坚冰劈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烈风举着断裂的石矛挡在最前面,守护之力凝聚成一道金蓝光盾,可巨掌刚触碰到光盾,光盾就像纸糊的一样裂开,烈风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蚀族遗迹的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石矛彻底碎成了粉末。
“烈风!”虎媚化作红影冲过去,祖纹玉佩的红光缠住烈风的身体,试图稳住他的伤势。清鸢立刻召唤出炎兽先祖的虚影,虚影喷出一道冲天火柱,烧向机械圣主的眼睛——那是它的视觉核心。可机械圣主的眼睛外层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能量护罩,火柱烧在护罩上,只留下几道焦痕,反而激怒了它。
机械圣主的巨掌再次抬起,这次掌心中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能量球,显然是吸收了冰脉能量后的强化攻击。清鸢和虎媚刚要带着烈风撤退,冰蚀族遗迹的地面突然亮起符文,一道冰蓝色的光盾从地面升起,正好挡住能量球的攻击。能量球撞在冰盾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冰盾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破碎。
“是遗迹的防御符文!”清鸢惊喜地喊道,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冰盾的能量来自遗迹的核心,刚才的碰撞已经让遗迹顶端的石块开始脱落,核心的位置暴露无遗,就在遗迹大殿的中央,散发着浓郁的冰脉能量波动。机械圣主的电子眼立刻锁定了核心位置,巨掌转向遗迹大殿,显然是想先摧毁防御符文的能量源。
“不能让它碰核心!”虎媚将烈风放在安全区域,转身化作红影冲向大殿,祖纹玉佩的红光注入冰盾,让冰盾的光芒暂时稳定下来。清鸢也带着炎兽虚影跟上,火焰能量与冰盾的能量交织,形成一道冰火双重屏障。可机械圣主的力量实在太强,巨掌一次次拍在屏障上,每次碰撞都让两人气血翻涌,虎媚的嘴角渗出鲜血,清鸢的炎兽虚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烈风挣扎着爬起来,体内的守护之力濒临耗尽,只能勉强凝聚出一道微弱的光刃。他看着在屏障后苦苦支撑的两人,心中焦急如焚,却无能为力——没有石矛,他的攻击根本伤不到机械圣主。就在这时,他看到冰蚀族遗迹的墙壁上刻着一行古老的符文,与凯平衡核心的冰蓝符文有些相似,似乎是某种共鸣仪式的记载。
“清鸢!虎媚!试试用血脉之力激活墙壁符文!”烈风喊道,指着墙壁上的符文,“或许能增强冰盾的能量!”虎媚和清鸢立刻照做,将各自的血脉之力注入符文,符文果然亮起红光和橙光,与冰盾的蓝光交织,屏障的光芒瞬间暴涨,硬生生挡住了机械圣主的又一次攻击。可她们的血脉之力消耗极快,虎媚的祖纹玉佩红光越来越暗,清鸢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机械位面这边,凯终于穿过了钢铁迷宫,来到一座巨大的机械塔前。塔身高达百丈,塔顶悬浮着一团淡紫色的能量罩,圣物碎片的信号就是从能量罩里传出来的。他刚要靠近,塔身突然亮起一道蓝光,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半空中——正是机械统帅的身影,只是比之前更加凝实,周身缠绕着银白能量,电子眼的红光带着疯狂的笑意。
“本源守护者,欢迎来到机械核心塔。”机械统帅的电子音在钢铁丛林中回荡,“你以为找到圣物碎片是巧合?那是我故意放出的信号,就等你来送死!”全息投影的画面切换,显示出能量罩内的景象:圣物碎片被无数机械锁链缠绕,锁链上刻满了吸收能量的纹路,“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圣物陷阱’,只要你触碰能量罩,锁链就会缠住你,吸干你的平衡能量和圣物之力,到时候机械圣主就能彻底进化,成为真正的位面主宰!”
凯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果然中了圈套。可圣物碎片的信号越来越强烈,平衡核心与碎片的共鸣也越来越频繁,似乎在催促他尽快靠近。他看向能量罩周围,发现塔身的机械构件上布满了能量炮的炮口,显然机械统帅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凯冷笑一声,炎平衡刃在掌心凝聚,冰蓝寒气与橙黑火焰交织,“我既然敢来,就有把握带走圣物碎片!”
“是吗?”机械统帅的全息投影突然扭曲,“那你不妨看看极寒界碑的情况。”画面切换,极寒界碑的战场出现在眼前:冰蚀族遗迹的冰火屏障已经布满裂痕,虎媚和清鸢摇摇欲坠,机械圣主的巨掌正凝聚着更强的能量球,而烈风趴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最可怕的是,机械圣主的另一只手臂已经伸向遗迹大殿的核心,冰蓝色的能量球即将发射。
凯的瞳孔骤缩,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他刚要催动平衡核心打开临时传送门回去支援,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锁定了自己——塔身的能量炮全部对准了他,炮口开始充能,红光越来越亮。机械统帅的笑声再次响起:“现在的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你的伙伴?放弃吧,乖乖成为机械圣主进化的养料,或许我还能让你的伙伴死得痛快一点!”
凯陷入了两难:留下来,要面对无数能量炮和圣物陷阱,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回去支援,极寒界碑的伙伴们可能已经撑不住了,而且一旦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拿到圣物碎片,机械圣主进化后,整个位面都会被毁灭。
就在这时,平衡核心突然剧烈震动,圣物的能量与极寒界碑的遗迹符文产生了强烈共鸣。凯的脑海中传来清鸢虚弱的声音:“凯……别管我们……拿到圣物碎片……才能彻底打败机械圣主……我们会守住核心……等你回来……”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能量碰撞的巨响,显然是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发出的。
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清鸢说得对,只有拿到圣物碎片,让圣物彻底合一,才能拥有对抗机械圣主的力量。他抬头看向全息投影中的机械统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退缩?恰恰相反,我会带着圣物碎片回去,亲手摧毁你和你的机械圣主!”
他将平衡核心的能量全部爆发,冰蓝符文与圣物能量交织,在周身形成一道强大的防御罩。炎平衡刃暴涨数丈,对着塔身的能量炮群劈出一道冰火交织的光刃,光刃所过之处,能量炮纷纷爆炸,机械构件碎成粉末。凯趁机冲向机械核心塔,身影在钢铁丛林中穿梭,避开不断落下的碎石和爆炸冲击波。
机械统帅的电子眼红光暴涨:“不知死活!启动二级防御!”塔身的机械构件开始重组,无数机械触手从塔身伸出,像潮水般朝着凯涌来,触手的顶端带着锋利的金属爪,还缠绕着能吸收能量的幽绿纹路——显然是融合了蚀灵者的能量。
凯挥剑斩断迎面而来的触手,可触手的数量实在太多,刚斩断一批,又有一批涌上来。更麻烦的是,触手的幽绿纹路能吸收他的平衡能量,每斩断一根触手,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快速流失。就在他快要冲到能量罩前时,机械圣主的全息画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极寒界碑的冰火屏障,碎了!
凯下意识回头,看到画面中,机械圣主的能量球击中了遗迹大殿的核心,冰蓝色的爆炸光芒冲天而起,虎媚和清鸢被爆炸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烈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机械圣主的巨掌按住,机械圣主的电子眼红光闪烁,似乎在吸收烈风的守护之力。
“不——!”凯目眦欲裂,体内的能量突然失控,炎平衡刃的光芒暴涨,瞬间斩断了周围所有的机械触手。可就在这时,能量罩内的机械锁链突然动了起来,朝着他的方向延伸,显然是感应到了他失控的能量,准备发动陷阱。
凯看着全息画面中生死未卜的伙伴,又看着逼近的机械锁链和身后不断追来的机械追兵,心中的决绝被愤怒取代。他举起炎平衡刃,对着能量罩狠狠劈下去:“机械统帅,我要你为我的伙伴陪葬!”
光刃劈在能量罩上的瞬间,能量罩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机械锁链像毒蛇似的缠住了他的手臂,幽绿纹路开始吸收他的能量,凯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而全息画面中,机械圣主的巨掌已经凝聚出最后一道能量球,对准了倒地的虎媚和清鸢,眼看就要发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凯的平衡核心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圣物的能量与他的本源血脉彻底融合,一道无形的能量波扩散开来,暂时震退了机械锁链和追兵。他的脑海中响起初代守护者的声音:“用圣物共鸣,唤醒碎片的意识!”凯立刻会意,将全部意识沉入核心,与圣物碎片建立连接。
能量罩内的圣物碎片突然亮起七彩光芒,挣脱了机械锁链的束缚,朝着凯的方向飞来。机械统帅的电子眼红光闪烁,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不可能!圣物碎片怎么会自主觉醒?”
凯的脸上露出一丝希望,可还没等他抓住圣物碎片,就感觉到脚下的机械地面开始震动,无数机械臂从地面钻出,将他的双腿牢牢缠住。能量罩的光芒再次亮起,这次不是防御,而是准备引爆——机械统帅要同归于尽,毁掉他和圣物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