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0。
在NbA长达几十年的季后赛长河里,这并不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比分。
翻开历史书,你可以找到一堆在0比2落后下绝地翻盘的所谓“奇迹”。那些热血的、不屈的、被熬成鸡汤的故事,总是被解说员挂在嘴边。
但这一次,没人信。
就连波士顿最死忠的媒体,在这个比分面前也哑了火。因为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这不仅仅是两场球的胜负,这是两个维度的战争。
就像你不能指望一只蚂蚁,哪怕是穿了耐克、打了兴奋剂的蚂蚁,去绊倒一头正在散步的大象。
大象甚至不需要特意去踩死它。
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抬脚、落下。
一切就结束了。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
……
G2结束后的次日清晨。
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巨大的骑士队专机正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寒光,引擎预热的轰鸣声震颤着空气。
头等舱内。
林松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那件定制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线装版的《孙子兵法》。
这是金牌经纪人特勒姆死乞白赖让他带上的。原话是:“林,在这个充满肌子的联盟里,你需要一点神秘的东方智慧人设。这能让你的球鞋多卖五百万美元。”
林松其实只翻了两页。
比起书里的兵法,他觉得窗外那些像火柴盒一样的搬运车更有意思。但为了那五百万,他还是保持着那个高深莫测的阅读姿势。
指尖无意识地在“攻心为上”这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老大,你真觉得波士顿那边会这么轻易投降吗?”
旁边传来一阵咀嚼声。
卡洛斯·布泽尔怀里抱着全家桶,嘴里塞满了炸鸡,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这货似乎永远不知道“紧张”两个字怎么写,或者说,只要跟着林松,他就不觉得这世界上有难事。
“那可是北岸花园啊……”布泽尔咽下一大块鸡肉,含糊不清地嘟囔,“听说那里的球迷嘴巴比公厕还臭,而且那帮老家伙肯定憋着坏,想搞我们的心态。”
林松合上书,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深邃。
“卡洛斯。”
林松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停下动作的魔力,“你知道什么叫‘命’吗?”
布泽尔愣了一下,手里的鸡腿悬在半空,油水滴在裤子上都没发觉:“命?你是说……算命?”
“不。”
林松抬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舷窗外正在积聚的乌云。
“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你可以躲进屋里,可以穿上最厚的雨衣,甚至可以指着老天爷破口大骂,问他为什么偏偏淋你。”
“但你阻止不了它。”
林松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甚至带着一丝神性的弧度。
他左臂微微发力,衣袖下的【暴君护臂】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隐隐发烫。
“现在的我们,对波士顿来说……”
“就是那场暴风雨。”
“无论他们在那个破花园里准备了什么,无论他们怎么嘘,怎么骂,怎么搞那些下三滥的小动作。”
林松重新翻开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结局都已经写好了。”
“这就是命。”
布泽尔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没太听明白,但总觉得老大这话说得太特么有水平了,比教练那些唾沫横飞的鸡汤强了一万倍。
“那……我们要横扫他们吗?”布泽尔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
林松头也没抬,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卷。
“我不喜欢加班。”
“而且……”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冷光。
“早点送他们去钓鱼,也是我对这座所谓豪门,最后的仁慈。”
……
波士顿。
这座号称美国雅典的古老城市,此刻正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阴霾之中。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
媒体在哀嚎,球迷在怒骂。当地电台的热线电话早就被打爆了,愤怒的波士顿人用最刻薄的语言痛斥着球队的软弱,痛斥奥布莱恩教练的无能。
甚至在td北岸花园球馆门口,已经有激进球迷开始焚烧里基·戴维斯的球衣。火光跳动,映照着一张张扭曲的脸。
但骂归骂。
当骑士队的专机刺破云层,降落在洛根国际机场时。
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还是像病毒一样弥漫在大街小巷。每个人都清楚,那个来自克利夫兰的“暴君”,带着他的行刑队来了。
丽思卡尔顿酒店外。
几百名凯尔特人死忠粉早就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穿着标志性的绿色球衣,手里举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标语。
“Fuck Lin!”
“Go back to china!”
“Soft!”(软蛋)
哪怕林松刚刚在他们头上砍了60分,把他们的领袖打成了自闭症,这群倔强或者说无赖的波士顿人,依然梗着脖子骂他是软蛋。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豪门底蕴——死鸭子嘴硬。
“吱——”
骑士队的大巴缓缓驶入酒店车道。
还没等停稳。
“砰!砰!啪!”
鸡蛋、烂菜叶,甚至还有装满不明黄色液体的塑料瓶,像雨点一样密集地砸向车窗。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污渍瞬间糊满了窗户。
车内的年轻球员们骚动起来。
“这帮人疯了吧?”
勒布朗·詹姆斯皱着眉头,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看着窗外那些竖起的中指,“这就是所谓的豪门素质?简直比贫民窟的混混还不如。”
林松坐在最后一排。
他戴着beats耳机,里面正放着Jay-Z的新歌《99 problems》。节奏感极强的鼓点在耳膜上跳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成一场无声的默剧。
看到窗户上流淌的蛋液,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刷拉。”
林松一把拉开了深色的丝绒窗帘。
车外的噪音瞬间高了一个八度。
隔着那一层防弹玻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面目狰狞、青筋暴起的球迷。
他们的嘴巴张得很大,像是一群离了水的鱼,在拼命想要表达什么。
林松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很灿烂,却又带着一种把人看成垃圾的漠然。
他抬起右手,贴在嘴唇上。
做了一个极其优雅、极其标准的飞吻动作。
么么哒。
下面的球迷愣了一瞬。
紧接着。
林松并没有收回手。他伸出了三根修长的手指。
在大巴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只手骨节分明,稳如磐石。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收起一根。
还剩两根。
再收起一根。
还剩一根。
倒计时。
1。
没有任何语言,只有这无声的数数。
“轰——!!!”
窗外的球迷瞬间炸了。这简直就是往烧红的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
那个飞吻,那个倒计时,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这是羞辱!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谩骂声的分贝瞬间提高了一倍,甚至有人试图冲过警戒线去推大巴车。
但林松已经失去了兴趣。
“刷拉。”
窗帘重新合上。
他像是刚看完一场拙劣的马戏表演,意兴阑珊地坐回了座位,重新戴上了耳机。
“老大……你干嘛挑衅他们?”
布泽尔缩在座位上,脸色有点发白,“万一他们冲进来怎么办?我看有人手里还拿着砖头……”
“冲进来?”
林松嗤笑一声,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卡洛斯,你要学会看穿事物的本质。”
林松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他们现在的愤怒,其实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要输了,知道那支不可一世的凯尔特人,现在就是个被我踩在脚下的笑话。他们除了在这里像疯狗一样狂吠,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能狂怒……”
林松嘴角微勾,“是最悦耳的赞歌。”
【叮!】
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电流声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敌对’环境(恨意值突破天际)!】
【被动技能‘暴君威慑’效果翻倍!】
【触发临时bUFF:客场消音器。在接下来的客场比赛中,宿主的全属性抗压能力提升20%,垃圾话暴击率提升50%!】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林松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旅途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让他们骂吧。”
林松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霸气。
“骂得越凶……”
“待会儿哭得就越惨。”
他微微睁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酒店的墙壁,看向了不远处的td北岸花园球馆。
“明晚……”
“我会让那座球馆,变成全世界最安静的图书馆。”
那一夜。
波士顿的风很大,吹得酒店窗户呜呜作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但林松睡得很香。
梦里,他看到了满天的绿色彩带飘落,那是凯尔特人引以为傲的荣耀。
而他。
正站在那堆废墟之上,踩着那所谓的豪门底蕴。
加冕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