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比赛,打到一半你就知道了结局。
就像看一部烂俗的恐怖片,你知道主角团必死无疑。
但有的比赛,打到一半,你会开始怀疑人生。
怀疑物理定律是不是失效了,怀疑那个穿着11号球衣的家伙,玩的版本是不是叫“私服变态版”。
第二节伊始。
冈德球馆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血腥味。
这不是修辞手法,是物理意义上的。
凯尔特人的替补控卫麦卡蒂,一个梦想着在季后赛扬名立万的小个子。
他在一次退防中试图制造进攻犯规。
这本是常规操作。
但他面对的是一辆挂着五档狂飙的重型坦克。
林松甚至没有减速。
哪怕0.1秒的犹豫都没有。
一个极大幅度的crossover,快得像是在撕裂空间。
麦卡蒂的脚踝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哪怕在喧嚣的球馆里,这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麦卡蒂整个人像个被抽走骨头的玩偶,重重砸向地板。
下巴磕地。
舌头咬穿。
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一小块昂贵的枫木地板,触目惊心。
“噢——!”
前排观众捂住嘴,不忍直视。
这太惨烈了。
但在林松眼里,那不过是通往王座红毯上的一点点点缀。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个在地上抽搐的身影。
运球,起跳,中投。
“唰。”
球进。
然后转身回防,路过那一滩血迹时,仅仅是微微侧身,怕弄脏了自己的签名球鞋。
“嘟——!”
裁判终于响哨,示意清理地板。
队医冲进场内,手忙脚乱地把满嘴是血的麦卡蒂搀扶下去。
全场有些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圈那个身影上。
林松站在那里,双手叉腰。
左臂上的黑色护臂隐隐泛着幽光,那上面的狼头图腾仿佛正在舔舐獠牙。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甚至带着一丝“这也要暂停?”的不耐烦。
对于暴君来说,仁慈是最大的残忍。
只有彻底的碾压,把对手的肉体和灵魂一起碾进尘埃里,才是最大的尊重。
比赛恢复。
但这已经不是比赛了。
这是一场公开处刑。
凯尔特人的士气像是那滩被擦去的血迹,彻底消失了。
他们看着林松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我要干掉你”的愤怒。
而是恐惧。
一种刻在dNA里,像老鼠见了猫、像羚羊见了狮子的本能恐惧。
就连保罗·皮尔斯。
这个号称身中十一刀都不死、甚至还能去夜店蹦迪的硬汉。
此刻在弧顶持球,那双粗壮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林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颤抖。
在那双开启了【上帝之眼】的金瞳中,皮尔斯头顶的“斗志条”正在疯狂闪烁红灯。
“怎么了,保罗?”
林松主动贴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保持安全距离。
而是整个人像是影子一样黏在皮尔斯身上。
胸膛顶着胸膛。
呼吸喷在脸上。
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硬生生把皮尔斯逼到了边线死角。
“你的刀呢?”
林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是在老朋友耳边低语。
但在皮尔斯听来,这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嘲笑。
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扎进他脆弱的神经。
“你不是说要防死我吗?”
林松突然上抢一步,肩膀狠狠一顶。
“你不是说这是季后赛吗?”
“你的真理呢?只有这点硬度吗?”
“闭嘴!!”
皮尔斯心态崩了。
他在慌乱之中想要护球,却发现自己的重心已经被林松完全锁死。
那种感觉太窒息了。
就像是被一条成年的网纹蟒死死缠住,每一次呼吸,肺部的空间都在被压缩。
“该死……”
皮尔斯咬碎了后槽牙,想要强行把球传出去。
但在他抬起手臂的一瞬间。
林松笑了。
【上帝之眼:预判成功!】
【暴君抢断:触发!】
林松的手如同闪电般探出。
快、准、狠。
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断了皮尔斯与篮球之间的所有联系。
“啪!”
一声脆响。
球被生生切掉。
皮尔斯只觉得手上一轻,紧接着是一股巨大的空虚感。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号为11的身影,带起一阵狂风,绝尘而去。
前场无人。
一片坦途。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准备迎接一记石破天惊的暴扣。
勒布朗·詹姆斯甚至已经在替补席上挥舞着毛巾准备庆祝了。
但是。
林松没有扣篮。
他在冲过三分线后,突然急刹车。
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
“吱——!”
他停住了。
就在三分线外一步。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林松没有立刻投篮。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看着那个正在拼命回追、脸上写满了狰狞与绝望的皮尔斯。
他在等他。
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做最后的挣扎。
一秒。
这一秒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皮尔斯追到了罚球线。
他看到了林松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皮尔斯瞳孔骤缩,他知道林松要干什么了,但他停不下来,惯性推着他向前冲去,像个绝望的小丑。
等到皮尔斯刚踏过罚球线,以为自己有机会伸手干扰的时候。
林松起跳了。
身体舒展如弓,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投训练赛的热身球。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干拔三分。
左臂护臂震颤,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暴君护臂:空位必杀修正!】
【技能判定:这是绝对的羞辱!】
“再见,真理。”
林松在空中轻声低语。
甚至还对着一脸惊恐的皮尔斯,眨了一下左眼。
手腕柔和一抖。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高高越过皮尔斯的头顶。
“唰!”
篮球入网。
连篮筐都没碰,甚至篮网都只是轻轻翻起了一点浪花。
41:15。
“我的天哪……”
肯尼·史密斯在解说席上把笔都给掰断了。
“这是杀人!这绝对是杀人!”
“杀人还要诛心啊!!”
这种在快攻中放弃稳拿的两分,特意停下来,等着你追上来,然后在你绝望的眼神中投进三分。
这是对对手职业尊严的极致践踏。
这比在他头上扣十个篮还要残忍一万倍。
皮尔斯停下了脚步。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抬起沉重的头颅,看着记分牌上那个鲜红刺眼的数字。
眼底最后那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这轮系列赛,结束了。
不仅仅是这场比赛。
这支有着光荣传统的绿衫军,已经被那个华夏人彻底拆散了骨架。
面对这样一个怪物,任何战术、任何斗志、任何所谓的底蕴,都像是废纸一样苍白无力。
“暂停!!”
奥布莱恩教练近乎崩溃地冲向技术台。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战术板,此刻却沉重得像是块墓碑。
画什么?
怎么画?
战术板上难道有防守上帝的选项吗?
骑士队的板凳席上,一片欢腾。
勒布朗·詹姆斯拿着毛巾疯狂给林松扇风,那模样比自己绝杀了还要兴奋,脸笑成了一朵花。
“老大!绝了!这波操作简直在大气层!”
“你看到皮尔斯的脸了吗?都绿成西兰花了!哈哈哈哈!”
林松接过布泽尔递来的佳得乐,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眼底那一抹金色的火焰。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叮!】
脑海中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降维羞辱”。】
【目标:保罗·皮尔斯。San值跌破20%,已进入“放弃抵抗”状态。】
【凯尔特人全队San值平均跌破30%。】
【任务“清理门户”追加奖励结算中……爽点加倍,经验值加倍!】
“还没完。”
林松放下水瓶,随手擦了擦嘴角。
目光穿过正在庆祝的人群,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对面那片死气沉沉的绿色区域。
那里,凯尔特人的球员们垂着头,像是等待审判的死囚。
“这才哪到哪。”
林松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
“我要让他们以后每一次听到‘克利夫兰’这四个字……”
“都会在深夜里惊醒。”
“做噩梦。”
……
下半场。
比赛彻底沦为了垃圾时间。
如果是常规赛,林松早就打卡下班了。
但这可是季后赛。
暴君还没有玩够。
他继续留在场上,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行刑官,挥舞着屠刀,一点一点凌迟着凯尔特人最后的体面。
Logo Shot。
背身单打,梦幻脚步晃飞两名内线。
隔人暴扣,直接把换上来的帕金斯扣翻在地。
他把自己的武器库展示了个遍,把凯尔特人的防线炸得千疮百孔。
第三节还剩2分钟。
林松在底角接球。
这一次,皮尔斯甚至没有伸手。
他就那样站在两米外,眼神空洞,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彻底放弃了。
林松没有投篮。
他把球夹在腰间,伸出右手,指了指头顶巨大的悬吊记分牌。
88:48。
整整40分的分差。
“保罗。”
林松开口了,声音在死寂的半场回荡。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皮尔斯木然地转过头,看着他。
“这叫……”
林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冷酷的弧度,眼底金芒大盛。
“降维打击。”
话音未落。
他随手把球往篮板上一抛。
整个人旱地拔葱,腾空而起。
空中接球,单臂大回环。
那是卡特级别的舒展度!
“轰!!”
自抛自扣!
这一扣,彻底扣死了比赛,也扣死了波士顿人最后的尊严。
篮架在哀鸣,仿佛在替这座城市的客人们哭泣。
……
“嘟——!!!”
终场哨声终于响起。
对于凯尔特人来说,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意味着折磨终于结束了。
115:70。
45分的狂胜。
这不仅是骑士队季后赛历史上的最大分差,也是凯尔特人队史上最耻辱的失利之一,甚至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几十年。
林松全场出战35分钟。
数据栏豪华得令人眩晕:60分,12篮板,10助攻,6抢断。
又一次60+三双。
而且是在季后赛这种绞肉场。
赛后。
皮尔斯没有接受采访,甚至都没回更衣室,直接裹着毛巾钻进了大巴车,连澡都没洗。
里基·戴维斯更是早就人间蒸发了。
只有林松。
他站在场地中央,接受全场两万人的膜拜。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他那张冷峻的脸映照得如同神只。
他接过场地记者递来的话筒,面对着疯狂呐喊“mVp”的球迷。
没有激昂的演讲。
没有感谢cctV。
只有一句简短、却足以让全联盟战栗的话。
“我说过。”
林松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对着镜头,也对着远方的波士顿。
“这是倒计时。”
“现在……”
他缓缓收起一根手指。
“还剩两场。”
那一夜。
克利夫兰彻夜狂欢,香槟的味道弥漫全城。
而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波士顿。
td北岸花园球馆的穹顶上,那面象征着无数荣耀的绿色旗帜,似乎都在这股来自东方的恐怖寒流中……
瑟瑟发抖。
恐惧。
就像是最致命的瘟疫。
正在绿衫军的领地上,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