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腾粮食、卖果脯、卖兔子、鸡……辛辛苦苦攒钱,下乡一年多了才攒下多少?
人家祁曜收二手表、自行车、收音机、电风扇那些大件,自己修修、重新组装、翻新一下卖出去,赚得可比她多多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难免酸溜溜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空间里的库存量大啊!
粮食、水果、鱼虾蟹,那都是源源不断的。这么一想,心里又美滋滋起来。
再转念一想,这钱是祁曜赚的,可祁曜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
上次他可是把全部家当都上交了!
这么一想,心里简直舒爽无比。
她殷勤地把自己碗里那半截还没吃的腊肠夹起来,放进祁曜碗里,十分狗腿地说:
“来来来,多吃点!你是咱们家赚钱的主要劳动力,可不能累坏了。多补补,多补补!”
祁曜看着碗里那半截腊肠,又看看她那副谄媚的小表情,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嗯?我还要补?是你夜里对我不满意?”
萧知念眼睛瞪圆,脸“腾”地红了。
这人!一言不合就开车,真的好嘛?!
她没好气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然后抱着那包钱坐到桌子另一边,开始专心数钱。
“一、二、三、四……”
祁曜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子,眼里笑意更深,也不打扰她,自顾自地吃饭。
萧知念这边数着数着,祁曜忽然想起什么,一边夹菜一边说道:
“过两天我跟你一块去镇上吧,多准备些东西给寄回去。
看看咱们手里棉花票还有没有。
之前咱们结婚,岳母可花了不少布票什么的,她们自己估摸着是没有多少了。”
他顿了顿,又说:
“你那边不是有渠道能弄来布料吗?咱们这回多弄些布料回去准没错。搬家嘛,被面、床单什么的,没准都是缺的。”
萧知念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祁曜能这么为她家里人着想,她怎么能不感动?
她心里也琢磨着,到时候寄东西,也得给祁曜家里寄一些吃食回去,表个心意也是好的。
总不好两边差别太大,一碗水得端平。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
数到哪儿了来着?
五百……五百二十……五百四十……
刚才数到多少了?
她皱着眉头,一脸茫然。
祁曜看她那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筷子,凑过去,对着她的小脸就是“啵”地一口。
萧知念被亲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一摸脸——
满手油!
“哎呀!你刚吃的腊肠,一嘴油,你就亲我!”她气得跳脚,脸上油光光的,擦都擦不干净。
祁曜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急的模样,哈哈大笑。
他站起来,单手就把她箍着腰抱起来,走到水缸边。斜上方挂着衣服,毛巾,
他取下来毛巾,沾了点水,对着她的小脸仔细擦起来。
动作轻柔,仔仔细细。
萧知念刚开始还哼唧两声表示抗议,后来就老实了,乖乖让他擦。
擦干净了,她从他怀里挣下来,跑回桌子那边,一把抱起那包钱,丢下一句:
“那碗筷你收拾!”
说完就窜进屋里去了。
祁曜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坐回桌子旁继续吃饭,再收拾碗筷。
萧知念这会已经在炕上乐滋滋地数着钱呢。
整整两千三百二十块。
她拿着小本本,认认真真地记账。祁曜那边,之前给了她四千块现金,加上这两千三百二十,一共是六千三百二十块。
当然,他那三本存折里的三万六千五百块,她是没动的。那些得留着,都是以后发家致富买房买地的本钱呐。
她在属于祁曜的那个小本本上,认认真真地记下一笔:
“某年某月某日,祁曜交来货款利润,共计贰仟叁佰贰拾元整。”
写完了,她翻到自己的那个小本本。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艰苦奋斗,当然也离不开徐涛那小子的卖力干活,她的存款已经从原来的两万六千多,在这短短几个月里就突破了四万块。
确切地说是四万零六百八十三块。
她美滋滋地看着那个数字,越看越满意。
欣赏够了才把两个小本本,还有这些现金都收回空间。
当然了,之前“劫富”的那些钱财是没有算进去的。
她可没忘记,光上次搬空黑市老大那个窝点,她光大团结就收了好几箱子。
之前清点过,里头一箱子就有五万块,一共三箱子大团结,还有一箱子外币。
光是这些实打实的大团结,都足够让她成为一条吃喝不愁的大咸鱼了。
想到这里,她就想叉腰狂笑。
小人乍富,也许就是她这副嘴脸了。
祁曜进屋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媳妇抱着被子在炕上乐得打滚。
那模样,活像一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他不由得好笑,脱了鞋上炕,伸手把还在来回滚的人捞进怀里。
萧知念被他这么一捞,下意识挣扎:“哎,你干嘛——”
祁曜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动作丝滑无比。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低低地哄了一声:
“陪我睡会儿。”
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点慵懒的磁性。
萧知念对这声音,对这张脸,简直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心里感叹——这人真的太知道她的软肋了。
哼哼唧唧了两声,她就乖乖窝在他颈侧,不动了。
祁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萧知念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困意渐渐涌上来。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祁曜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嘴角弯了弯。
他拉过旁边的薄被,轻轻盖在她腰上,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跟萧知念祁曜这边的温馨不同,郑桃花娘家那边收到郑大牛被公安抓走了的消息时,简直就像一滴油滴进了油锅里——
瞬间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