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的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又来了一块造化烘炉碎片。
他抬起头，看着石阶上那些渐渐散去的妖修。
你们知道，这块石头是谁换的吗？
那些妖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摇摇头。
老猴子还在收拾摊子，听见这话抬起头。
江丹师，好像是那只老龟的。
它拿出来的那几样东西里，就有这块石头。
您当时忙着看别的，可能没注意。
江凡愣了一下。那只老龟，爬得很慢，辈分很高，换了五颗化形丹。
他站起来，往演武场外面走。
江丹师，您要去哪儿？
去找那只老龟。
老猴子在后面喊，它早走了，往北边去了！
江凡没回头，快步穿过演武场，出了万妖谷的城门，往北追。
天已经快黑了，北边的山丘笼罩在暮色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他站在山脊上往四周看，没有看到老龟的影子。
紫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竖瞳往北边看了看。
那边三里外，有一股很老的气息。
江凡顺着紫电指的方向追过去。
翻过两个山丘，在一片矮树林旁边看见了那只老龟。
它正趴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镦。
听见脚步声，它睁开眼，看了江凡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你怎么来了。
江凡在它面前蹲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那块石头，放在它面前。
前辈，这块石头，您从哪里得到的？
老龟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江凡。
你感觉到了什么？
江凡没说话。
老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很久以前，久到老夫都记不清是多少年了。
那时候老夫还年轻，在北边一片荒原上瞎转悠，在一个干涸的河床里捡到这块石头。
当时觉得它挺沉的，就揣着了。
后来拿出来看过几次，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就一直放着了。
今天拿出来换东西，也是想碰碰运气的。
它看着江凡，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你能感觉到它，说明它跟你有缘。
你拿去吧。
江凡把石头攥在手心里，看着老龟。
前辈，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您想要什么，我补给您。
老龟摇摇头。
不用了，五颗化形丹，也够换它了。
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来老夫那儿坐坐，陪老夫说说话就行。
它说完，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江凡看着它，看了一会儿，把石头收进储物戒，站起来，朝老龟拱了拱手。
前辈，过几天我去看您。
老龟没睁眼，也没说话。
江凡转身往回走。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老龟还趴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块石雕。
回到紫竹林，天彻底黑了。
东方楠坐在木屋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站起来。
换到什么东西了？
江凡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堆了一桌子。
东方楠一样一样看，看到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时，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个是什么鬼东西？
江凡把石头接过来，攥在手心里。
应该是造化烘炉的碎片。
东方楠愣了一下。
又找到一块？
嗯。
江凡把石头收好，在木屋门口坐下来，看着头顶的星星。
东方楠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问他怎么又得到一块！
也没有问他打算怎么用，就坐着陪他。
紫电从肩膀上下来，盘在他脚边，脑袋搁在尾巴上，半闭着眼睛。
小金蛇缠在紫电身上，也闭着眼睛。
夜风吹过紫竹林，哗啦哗啦的响。
江凡闭上眼睛，沉入丹田。
造化烘炉还在轻轻震动。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
和上次得到碎片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知道，又一关要来了。
第二天一早，江凡就起来了。他先去洞室里坐了一会儿，把雷灵晶放在石台上，引着那条雷龙往上走了一段。
然后他出了洞室，在木屋门口坐下来，把那块石头从储物戒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里。
石头还是那个样子，灰不溜秋的，鸡蛋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
那道裂缝深处的混沌色光芒在白天看不太清，要用手遮住才能看见一点点。
他没有急着融合。
前面几次的经验告诉他，融合碎片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现在不行，雷脉还没稳定，丹药会刚办完，万妖谷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他得先把这些事都处理完，找个整块的时间，再进空间慢慢融合。
他把石头收好，站起来，往万妖谷走去。
丹药会虽然办完了，但还有些收尾的事要处理。
昨天换丹药的时候，有几笔交易因为材料品相的问题没谈拢。
那些妖修今天又来找他，有的带着更好的材料，有的愿意降价，有的死缠烂打非要换。
江凡一个一个应付，不厌其烦。
忙了一上午，总算把所有事都处理完了。
他从万妖谷出来，路过集市的时候，看见老猴子还在那里摆摊。
老猴子，那只老龟住在哪儿？
老猴子抬起头，往北边指了指。
北边那个大水潭，就是它的地方，您要过去吗？
嗯。
老猴子从摊子后面站起来，走到江凡面前，小声说道。
那只老龟脾气古怪，不爱见人。
您去了它要是爱搭不理的，别在意，它就是那个性子。
江凡点点头，往北走。
走了大三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水潭。
水潭不大，四面都是石头，潭水是墨绿色的，看不见底。
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四周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江凡站在潭边，朝里面喊了一声。
前辈，晚辈江凡，来看您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动静。
紫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竖瞳盯着潭水。
它在下面，睡着了。
江凡在潭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酒香从瓶里飘出来，是猴儿酒，千年以上的。
酒香飘到水面上，波纹荡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潭水慢慢搅动，老龟从水底浮了上来。
它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江凡，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酒瓶，然后慢慢爬到潭边，在他旁边停下来。
你来了。
江凡把酒瓶递过去。老龟伸出头，凑到瓶口闻了闻，然后缩回去。
千年以上的猴儿酒，好东西。”
它张开嘴，江凡把酒瓶倾斜，倒了一些在它嘴里。老
龟慢慢咽下去，然后眯起了眼睛。
你在万妖谷待了那么多年，是不是该去办自己的事了？
江凡愣了一下。
老龟又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那条雷脉，你再养个一年半载应该就能认主了。
那只老青鸾给你的雷灵晶，是钥匙，用它慢慢引，让它熟悉你的气息。
等它彻底醒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认你为主的机会就大了。
江凡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