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楠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到药园边上。
小红蹲在药园边上，正在跟小白抢一个果子。
看见江凡他们过来，果子也不要了，撒开小腿就跑过来。
江凡，你要去哪里？
出去一趟，过几天就回来。
小红嘴巴一瘪，我也要去。
不行，外面太危险了。
小红眼睛红了，但她没有哭。这段时间她好像长大了一点，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掉眼泪了。
那你快点回来。
江凡摸摸她的头，好，然后又看了九天冰鸾一眼。
九天冰鸾蹲在石头上，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这边，尾巴上的羽毛轻轻晃了一下。
它没说话，但江凡知道它的意思，放心去，这里有我在。
他点点头，心念一动，就和东方楠消失在了空间里。
眼前光影变幻，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万药谷的那个山洞里。
洞外灰蒙蒙的光透进来，照在石壁上，影影绰绰的。
江凡深吸一口气，万药谷的空气还是那样，浓郁的药香混着泥土的气息，闻着就让人踏实。
两人走出山洞，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一路上，那些灵药还是密密麻麻的长着，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五颜六色的，铺了一地。
江凡走得很快，没有停下来采。
他现在不缺这些，空间里种的那些够用了。
穿过那条窄窄的通道，前面出现了亮光。
洞口到了。
江凡走出洞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在万药谷待了快两年，虽然空间里也有光，但和外面的阳光不一样。
外面的阳光是活的，照在脸上，能感觉到温度在慢慢升起来。
洞口外面空荡荡的，只有那两头石兽蹲在两边。
江凡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白素，就往万妖谷的方向走。
走了没多远，就迎面碰见一只狐狸。
那狐狸半化形，脸上还是毛茸茸的，穿着一身色的短褂，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株灵药。
它看见江凡，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江丹师，你出来了？
江丹师？
江凡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
白素把他会炼丹的事传出去了。
他点点头回道，出来了。
那狐狸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搓了搓手，江丹师，那个化形丹？
还要等等，我刚出来，还没有准备好。
这个不急，不急。
那狐狸连忙摆手，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江凡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又碰见了好几只妖兽。有熊，有狼，有鹿，有蛇，有的化形了，有的还保持着兽身。
看见他，都停下来打招呼，有的叫江丹师，有的叫江道友，有的直接叫先生。
那眼神都一样，热切得很，像是在看一堆会走路的丹药。
江凡有点不自在，加快了脚步。
到了白素的院子，院门开着。
白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灵果。
白素看见他的第一眼，手里的果子差点都掉了。
金丹期大圆满。
这小子进去的时候才金丹六层，这才多久就蹦了三个小境界？
她还没回过神来，江凡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
东方楠。
白素的瞳孔缩了一下。
也是金丹大圆满。
两个金丹大圆满。
白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喉咙里堵得慌。
她活了那么多年，见过不少天才，但没见过这种的。
一年不到，提升了三个小境界，而且两个人都是。
这万药谷是灵丹妙药还是怎么的？
江凡走到她面前，笑着打了个招呼，白大人。
白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江凡老实说道，就是青桑果啊。
就是我给你的那个，吃一颗能提升三四个小境界。
白素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四个小境界，说得跟吃糖豆似的。她深吸一口气，又看向东方楠。
那女娃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站在江凡身后，手里握着剑，安安静静的。
但她身上的气息骗不了人，是金丹大圆满，而且稳得很。
你们俩都吃了吗？
江凡点点头。
白素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果子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走吧，妖王在等你们了。
江凡和东方楠跟在后面。
白素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江凡。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里面还干了什么？
江凡说，就是修炼，还炼了不少丹药。
白素的眼睛眯了一下。
化形丹也炼制出来了吗？
江凡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白素接过来，打开瓶塞，倒出一颗。
丹药是淡金色的，表面上有一层薄薄的云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
她把丹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用神识探查一番，然后看着江凡。
那眼神都变了。
不是好奇，也不是惊讶，是震惊。
她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说道，是上品化形丹。
江凡说，是的，我炼了四十八颗，都是上品。
白素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颗丹药，半天都没有动。
她想起那些卡在化形关口的妖兽，想起它们眼巴巴等着化形丹的样子。
又想起了自己到处求人炼丹却处处碰壁的憋屈。
现在这小子告诉她，他炼了四十八颗，还都是上品。
她张了张嘴，你，你怎么炼出来的？
有丹方，有材料，多试几次就行了。
江凡说得轻描淡写。
白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丹药装回瓶子里，收进储物戒。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说，谢了，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
江凡笑了笑，没接话。
街上的妖兽，不管是化成了人形，有的还保持着兽身。
看见白素，都停下来打招呼。
白素没理它们，径直往妖王的宫殿走。
江凡和东方楠跟在后面，穿过几条巷子，走过那片集市。
集市里摆摊的妖兽比平时少，但还零星有几个。
那只老猴子还在，蹲在摊子后面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是江凡，愣了一下。
哟，人族小子，你还活着呢？
江凡冲它点点头。
老猴子又看了看东方楠，看了看白素，缩了缩脖子，继续打盹。
到了妖王宫殿门口，那两头巨兽还蹲在那儿。
黑虎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们，又闭上，青龙连眼都没没睁开。
白素带着他们走进去。
妖王还是坐在那张座椅上，还是那副威严的模样。
但他看见江凡的第一眼，就站了起来。
金丹大圆满？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江凡拱了拱手说道，托大人的福。
妖王从台阶上走下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他丹田的位置。
他看着江凡，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江凡被他盯的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