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遇上事,老人、女人、小孩,这几类人要格外小心。”厉飞雨靠在廊柱上,指尖摩挲着腰间长刀的刀柄,语气沉凝,字字皆是江湖摸爬滚打的经验。
陆长生闻言挑眉,打趣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只剩下我们这种糙汉子,不用这般小心了?”
“倒也不是不用,只是这几类人最易藏拙,也最易让人放下戒心。”厉飞雨轻笑一声,眼底藏着几分世故,“若是这几类人凑在一起,那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十有八九藏着猫腻。”
两人话音刚落,那名身着粉色湿裙的少女总算从方才的惊悸中回过神来。方才厉飞雨一掌焚杀老者的画面,早已让她惊得魂飞魄散,呆立半晌,此刻才踉跄着快步走到陆长生与厉飞雨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清纯的脸蛋上满是楚楚可怜的惶恐,樱唇轻启,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喉咙里却只发出细碎的气音,根本吐不出完整的话语。
陆长生看着少女这副模样,想起方才厉飞雨的叮嘱,心头不由生起几分迟疑,侧头朝厉飞雨传音问道:“这少女,会不会也有问题?我瞧着她就是个普通人,可你方才那话,让我心里没底。”
厉飞雨瞥了眼跪地的少女,见她肩头微颤,眼底满是真切的恐惧,不由低笑一声,伸手对着少女隔空一点,数道凝练的先天气劲如细针般,精准打在她脖颈与腰间的几处大穴上。
“唔——”少女发出一声轻闷的哼声,喉间的滞涩感骤然消散,像是解开了许久的束缚,整个人如梦初醒,眼中先是闪过几分茫然,随即涌上浓烈的激动,刚想开口道谢,心中压抑到极致的悲伤、恐惧与无助,却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起初只是尖尖细细的啜泣,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的呜咽在破庙中回荡,将连日来被掳的惊惧、家人离世的悲痛,通通化作泪水倾泻而出。少女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抽动,粉色的湿裙沾了泥土,却更显柔弱可怜。
陆长生与厉飞雨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无奈,索性面面相觑。厉飞雨更是干脆地抬眼,目光死死盯着房梁上的蛛网,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摆明了不想管这烂摊子,将处理的活计全推给了陆长生。
待少女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只剩低低的抽噎,陆长生才轻咳一声,语气放得温和:“行了,别哭了,那老东西已经死了,往后没人能伤你了。”
少女闻言,缓缓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娇俏面容映入两人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水灵灵的大眼睛泛红,惹人怜惜。她对着两人重重叩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字字清晰:“小女子曲珍珍,多谢两位少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陆长生见她模样可怜,又确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心中软了几分,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从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到她面前:“姑娘不必多礼,这点银子你拿着,明日我们顺路送你到附近的城镇,你到时候寻个熟人,也好送你回家。”
他早前在如意郡城,除了买人皮面具、给家中妻妾子女置备礼物,还特意找弘毅换了些金银带在身上,便是为了应对这般世俗中的状况。
可这话一出,曲珍珍的眼泪却又汹涌而出,她攥着陆长生递来的银子,身子微微颤抖,泣声道:“我……我爹娘都死了,都被那歹人杀了……呜呜……家里就剩我一个了……”
陆长生闻言,嘴角不由得一抽,心头顿时涌上几分头疼。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厉飞雨,指望这位老江湖拿个主意,可对方依旧岿然不动,目光黏在房梁上,仿佛那破蛛网上藏着什么绝世秘籍。
陆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问道:“那你可还有其他亲人?叔伯、姑姨之类的,总能有个去处。”
“没了……都没了……”曲珍珍连连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村里的人都怕那歹人,没人敢帮我……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抽噎着补充道:“那歹人说……说我有什么灵根,要把我献给仙人当侍妾……我爹娘不肯,他便恼了,将我全家都杀了……呜呜……”
“灵根?”
这两个字一出,陆长生与厉飞雨皆是浑身一震,方才的漫不经心瞬间消散无踪。厉飞雨更是猛地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曲珍珍,眼中满是诧异。
陆长生心中一动,当即运转灵力,施展出刚入门的灵眼术。刹那间,他的眼眸中泛起点点晶莹的灵光,目光落在曲珍珍身上,清晰地看到一层淡淡的灵光萦绕在她周身,虽不算浓郁,却实打实的是灵根的异象!
他的灵眼术尚在入门阶段,只能看出是否拥有灵根,却无法分辨灵根的品阶与属性,可这已然足够——眼前这看似柔弱的世俗少女,竟是个拥有灵根的修仙苗子!
厉飞雨虽不会灵眼术,却也在陆家待了数年,见过不少拥有灵根的弟子,此刻瞧着陆长生的神色,再想起曲珍珍的话,哪里还不明白,随手救下的这个少女,竟真的拥有灵根!
两人心中瞬间豁然开朗,终于明白那名先天高手为何会不辞辛苦地掳着一个普通少女赶路——原来是为了这灵根!怕是想将她献给某个修仙者,换些好处,或是攀附关系。
破庙内一时陷入寂静,唯有窗外的大雨哗哗作响,篝火噼啪,映着曲珍珍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显我见犹怜。
陆长生看着少女茫然无措、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神微微眯起,心中快速盘算起来。他素来惦记着娶几位拥有灵根的女子回家,一来契合系统生子的需求,二来灵根者诞下的子嗣,天赋也远胜常人,于家族传承大有裨益。
如今便有一个长相上等、拥有灵根,且父母双亡、无家可归的妙龄少女摆在面前,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装什么正人君子,不如干脆点,给她一个安身之所,也遂了自己的心意。
况且他也并非强人所难,全看对方意愿,若是曲珍珍不愿,他也不会强求,大不了给些银两,送她去安稳的地方度日。毕竟是未来可能诞下子嗣的女子,他的道德观,还做不出强行逼迫的事。
心中打定主意,陆长生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曲珍珍泛红的眼眸上,语气认真,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