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间的微风卷着草木清香,陆长生指尖摩挲着那枚刚缴获的储物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方才清点三人生前物资时的感慨仍在心头,这三人虽算不得什么肥羊,却也让他收获颇丰,仔细盘算下来,竟有近五百灵石的进账,远比制符卖钱来得快捷。
103枚灵石攥在掌心,莹润的触感格外踏实,三柄下品法器——飞剑、铃铛、飞刀各有妙用,虽非顶尖,却也比空手作战强上数倍,那面破损的盾牌虽禁制尽毁,拆了炼器废料也能换些零碎灵石,三枚储物袋更是能直接卖出150枚灵石的高价。还有辟谷丹、黄龙丹、清灵丹等丹药,以及那意外收获的一张一阶上品符箓,零零总总加起来,抵得上他绘制数月符箓的收益。
“杀人放火金腰带,果然不假。”陆长生咂了咂嘴,心中轻叹。想当初入赘陆家,每月仅两枚灵石月例,成了符师也才十枚,绘制百张符箓扣去成本也只赚百来枚,哪比得上这一战的收获。但他转瞬便压下了这丝杂念,道德观念让他做不出滥杀无辜的事,更别提靠杀人夺宝谋生——此法太过凶险,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远不如他靠着系统娶妻纳妾生娃来的安稳。他如今不过炼气三层,此番能胜,全靠符箓与符宝加持,真要遇上硬茬,怕是连逃命都难,有系统在身,何须走这歪门邪道。
收拾好所有物资,陆长生的目光落在那柄尺长飞剑法器上,心头顿时手痒。炼气三层后便能以控物术驱使法器,他早前因制符缺钱,将陆家奖励的飞剑转手卖掉,如今总算有机会体验一番。指尖灵力微动,控物术悄然催动,那柄飞剑瞬间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激射而出,剑气吞吐间,周遭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如切豆腐般轻松,随后又噗的一声,径直穿透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才旋身化作银光,稳稳落回他面前。
“不愧是法器!”陆长生面露欣喜,出声赞叹。这飞剑威力不比火弹术等初级法术差,灵力消耗却少了太多——火弹术他撑死用四五次便灵力告罄,驱使这飞剑却能持续一刻钟之久。修仙者对决,有无法器简直是天差地别,有这柄飞剑在手,他的自保能力又添了几分。
把玩许久,陆长生才将飞剑收入储物袋,抬手捏碎一张御风符,身形掠起,朝着与厉飞雨约定的赤金帮总舵而去。此前两人返程途中相约,先去赤金帮助厉飞雨稳住局势,再一同回青竹山,如今他劫杀了三名劫修,耽搁了些许时辰,倒是要赶些路了。
一路疾行,待到沧澜江边时,日头已然偏西。远远望去,江面之上一艘巨型大船停泊在岸边,船身巍峨,比陆长生上辈子见过的航母还要壮阔,最顶端一杆赤色旗帜迎风招展,旗上两个血红大字格外醒目——赤金。船身周围,数条水桶粗的铁链横亘江面,将大船牢牢固定,甲板之上矗立着一栋九层巨型楼阁,气势磅礴,一眼便知绝非世俗凡物。
“陆公子,这便是我们赤金帮总舵,赤金号。”身旁引路的赤金帮帮众躬身介绍,随即迎着陆长生朝着江边的过道走去。过道之上,每隔数步便有帮众看守,个个腰佩长刀,气息凝练,皆是后天以上的武者,戒备森严。
刚走数步,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厉飞雨。他身旁跟着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一袭赤红劲装,面容威严,眼眸开阖间竟有金光闪过,显然是内家功夫臻至化境的武道高手。
“拜见帮主!”
道路两侧的帮众见状,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长生!”厉飞雨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陆长生怀中的小家伙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小兽形似狼犬,黑色绒毛油亮,琥珀色的眸子透着灵动,隐隐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只妖兽幼崽。他并未多问,连忙侧身介绍,“长生,这是我父亲厉天阳。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好友,陆长生。”
厉飞雨归帮之后,将自己入赘青竹山陆家、踏入修仙界的事告知父亲,厉天阳非但未有半分恼怒,反倒极为支持。在世俗武者眼中,修仙者便是天人一般的存在,入赘又何妨,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如今听闻儿子有位修仙者好友前来,当即亲自出迎——世俗之中,修仙者的地位超然,哪怕只是炼气期,也绝非寻常势力能得罪的。
“见过厉伯父。”陆长生脸上露出谦和的笑意,拱手行礼,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五瓶丹药,递了过去,“初次登门,未曾备下厚礼,这点薄礼,还请伯父笑纳。”
厉天阳目光落在那五瓶丹药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辨不出具体品阶,却能感受到瓶中散逸的淡淡灵气,当即爽朗一笑,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声音浑厚带着几分磁性:“陆小友客气了,来做客便是缘分,还带什么礼物。快,里面请,酒宴早已备好。”
说罢,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引路,丝毫没有一帮之主的架子,态度谦和至极。
待两人并肩跟上,厉飞雨才凑近陆长生,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怀里的,是只妖兽吧?从哪弄来的?”
“在散修集会上看到的,觉得合眼缘,便买了。”陆长生随口编了个说辞,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九幽獒,小家伙正乖巧地蜷缩在他掌心,蹭着他的指尖,“想着带回陆家看家护院,日后也能给孩子们做个伴。”
“看家作伴?”厉飞雨闻言,顿时有些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住在青竹山陆家,那地方岂是需要妖兽看家的?再说哪有拿妖兽给孩子当玩伴的,就不怕它长大了凶性难驯,伤着孩子?”
他在陆家待了三年,也知晓不少修仙界的规矩,妖兽幼崽不比世俗猫狗,天生带着凶性,若无驯兽之法驯养,日后极易反噬主人,绝非随便养养就能温顺的。
“卖家说了,这只是普通的犬类妖兽,性格温驯,跟家养的猫狗差不多,养段时间就认主听话了。”陆长生继续胡诌,心中却是笃定——这九幽獒是系统抽奖所得,对他百分百忠诚,别说凶性难驯,就算是让它舍命护着孩子,也绝无二话,哪里需要什么驯兽之法。
厉飞雨闻言,便也不再多问。他虽能看出这是只犬类妖兽,却辨不出品阶来历,小家伙此刻蜷缩在陆长生怀中,眼神灵动,模样软糯,瞧着确实没什么野性,想来只是只普通的低阶妖兽,便也放下了心。
一行人缓步走入赤金号,船内雕梁画栋,装饰奢华,却又不失江湖势力的豪迈,一路行来,随处可见巡逻的帮众,个个步伐稳健,气息沉凝。宴会厅内,早已摆下了丰盛的宴席,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盘蕴含微薄灵气的灵禽肉,显然是厉天阳特意为陆长生这修仙者准备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长生连日赶路又经历了一场死战,早已身心俱疲,虽有灵力支撑,却也难掩倦意。待酒宴结束,便婉拒了厉天阳的挽留,由帮众引着去了备好的客房歇息。
客房宽敞整洁,布置简约,窗外便是沧澜江的江面,晚风卷着水汽吹来,格外清凉。陆长生反手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才将怀中的九幽獒放下,小家伙落地后,便绕着房间跑了两圈,随后蜷缩在他脚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抬手捏碎一枚聚灵丹,灵力缓缓运转,开始调息恢复。此番赤金帮一行,不仅要助厉飞雨稳住帮派局势,更要借着这段时间,好好巩固炼气三层的修为,为后续突破四层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