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山道上,林木葱郁,阴风阵阵。陆长生换上一袭玄黑斗篷,将面容遮掩大半,刻意敛去自身气息,只留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在外。从如意郡归来,他特意绕路前往一处名为落云坊的小型修仙坊市,打算变卖剩余的一阶中品符箓,换取些豢养九幽獒的高阶灵材,却不想此番低调行事,依旧引来了窥伺。
“咻!”
身后破空声骤然响起,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密林窜出,气息锁定陆长生,炼气六七层的灵力波动肆无忌惮地散开,凶戾至极。
“小子,站住!留下储物袋,饶你一命!”
为首的高瘦修士厉声喝喊,三人呈三角之势,朝着陆长生飞速包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陆长生心中一沉,毫不犹豫地捏碎两张符箓,一张轻身符,一张风行符,淡青色的灵光瞬间笼罩周身,身形陡然提速,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山道前方疾驰而去,心中暗骂自己大意,竟还是被劫修盯上了。
“想跑?”
高瘦修士狞笑一声,三人同时催动灵力,速度再提几分,竟是死死咬在陆长生身后,距离不断拉近。
“风行符!这小子居然还有中品符箓!”
黄袍魁梧修士眼尖,瞥见陆长生周身的风行符灵光,眼中贪婪暴涨,“能拿出这么多中品符箓变卖,果然是头肥羊!今日这趟,赚大了!”
三人愈发急切,灵力灌注双腿,速度再增,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已逼近陆长生百丈之内,眼看就要追上。
陆长生奔袭间回头一瞥,见三人越追越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符加持下,他的速度已是炼气三层的极致,却依旧甩不开对方,足以见得这三名劫修的修为至少是炼气六七层,远胜自己。
“跑不掉了,那就拼了!”
陆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一味逃窜只会耗尽灵力,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不如回身死战,他好歹手握符箓与符宝,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直面追来的三名劫修,玄黑斗篷在劲风里猎猎作响,手臂探入储物袋,瞬间抓出十来张一阶中品符箓,掌心灵力灌注,同时将金光砖符宝紧紧攥在手中,指尖微微发力,随时准备催动。
“哦?不跑了?倒是识相。”高瘦修士停下脚步,三人呈合围之势逼近,眼中满是戏谑与贪婪,“乖乖交出储物袋与符箓,老子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交朋友是吧?”陆长生声音冰冷,透过斗篷的缝隙传出,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平生,最是喜欢交朋友!”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扬,手中十余张符箓尽数激活,灵光瞬间迸发!
三张水盾符、两张捆仙绳符化作淡金水幕与金色绳索,将他周身牢牢护住;余下的火球符、水箭符、风刃符则化作漫天攻势,拳头大的火球、小臂粗的水箭、锋利的月牙风刃,铺天盖地般朝着三名劫修呼啸激射而去,灵力波动席卷四方,声势骇人。
“不好!小心!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多中品符箓!”
高瘦修士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这看似炼气三层的小子,竟能一次性祭出十余张一阶中品符箓,仓促间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灵力灌注之下,盾牌凌空变大,散发着乌黑玄光,旋转着挡在身前,堪堪拦下漫天符箓攻势。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与水花四溅,劲风席卷山林,落叶纷飞。
黄袍魁梧修士趁此间隙,眼中凶光一闪,指尖一弹,一柄数寸长的银色飞刀破空而出,化作一道白虹,裹挟着炼气七层的灵力,直刺陆长生眉心,速度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就在飞刀即将刺中眉心的刹那,陆长生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威压,玄黑斗篷无风自动,他掌心金光暴涨,一枚绘着金色长砖的符箓被猛地激活,一声沉闷的嗡鸣响彻山林。
“嗡——”
金光砖符宝凌空而起,在灵力催动下飞速变大,不过呼吸间,便化作房屋大小的金色巨砖,通体金光熠熠,散发出结丹法宝特有的威压,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那道激射而来的银色飞刀,竟被这股威压硬生生逼得速度骤滞,悬在半空微微震颤。
“这是……”黄袍魁梧修士盯着空中的金色巨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认出此物的瞬间,魂飞魄散,失声狂喊,“符宝!是符宝!”
“符宝?!”
另外两名劫修闻言,身形猛地一僵,抬头看向那座如小山般的金光砖,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眼眸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
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居然握着符宝?!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们劫杀无数修士,见过肥羊,却从没见过这么肥的!有符宝傍身,居然还装成弱鸡跑路?若是早亮出符宝,他们别说追,怕是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还得跪地赔罪!
“饶命!道友饶命啊!”
高瘦修士瞬间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里满是哭腔,“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才盯上道友,求道友饶命!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求求你收了神通!”
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劫修的凶戾,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们只是炼气六七层的散修,在符宝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这等至宝的一击,足以将他们碾成肉泥,他们甚至连让陆长生动用符宝的资格都没有!
陆长生立于原地,玄黑斗篷下的面容毫无波澜,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修仙界弱肉强食,方才他若没有符宝,此刻已成刀下亡魂,对劫修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晚了。”
冰冷的二字落下,陆长生指尖灵力猛地一催,空中的金光砖轰然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三名跪地求饶的劫修狠狠拍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山林,大地剧烈震颤,金光砖砸落之处,瞬间被砸出一个数丈深、数丈宽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三名劫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金光砖拍成了三团血肉模糊的烂泥,彻底湮灭。那面黑色盾牌被余威震得崩裂变形,成了一块扭曲的铁疙瘩,银色飞刀更是直接化作齑粉,消散在烟尘中。
这便是符宝的威力,以上品法宝威能炼制,哪怕炼气期只能催动十之一二,也足以碾压炼气期修士,堪称降维打击。
陆长生缓步走到巨坑旁,挥手捏碎一张清洁符,淡白色的灵光扫过坑边的储物袋,将上面的血肉污渍清理干净,又甩出一张火焰符,将坑中的肉泥焚烧殆尽,抹去所有痕迹。
他俯身捡起变形的铁疙瘩盾牌与仅剩的飞刀柄,收入储物袋中,这些破损法器虽已无用,却能回炉重炼,多少值些灵石。随后又给自己捏碎一张御风符,纵身跃出巨坑,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生怕引来其他修士。
半个时辰后,陆长生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停下,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已是被冷汗浸湿,回想方才的凶险,依旧心有余悸。
“我都这般小心谨慎,还是被人盯上了……”
陆长生靠在青石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后怕。他敛去气息,遮掩容貌,低调变卖符箓,却还是没能躲过劫杀,这修仙界的残酷,远比他想象的更甚,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没有足够的实力,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不测,身死道消。
他摩挲着腰间的灵兽袋,感受着九幽獒幼崽安稳的气息,又摸了摸贴身存放的金光砖符宝,心中愈发清醒。
“看来,背靠一方势力,才是修仙的王道。”
在青竹山陆家,虽寄人篱下,处处受制,可至少有筑基老祖坐镇,有家族势力庇护,无需整日提心吊胆,担心被劫修盯上。此番外出,才让他真切体会到,孤身一人的修仙路,有多难走。
陆家的束缚虽在,却也给了他安稳成长的环境,让他能潜心制符、生子、修炼,一步步夯实根基。若非有陆家的资源与庇护,他如今怕是依旧是个炼气一层的废柴,别说符宝与灵宠,就连一阶符师都未必能成。
“陈家的阴谋,青竹山的危机,陆家的栽培……”
陆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抬手抹去脸上的疲惫,起身撤去警戒阵法,再次踏上返程之路。
经此一劫,他心中的杂念尽数消散,唯有变强的执念愈发浓烈。回到青竹山后,他要尽快突破炼气四层,将符道技艺提升至一阶上品,将九幽獒悉心培养,同时做好应对陈家发难的准备。
寄人篱下只是暂时,待他实力足够,子嗣繁茂,系统加成愈发强悍,终有一日,他能挣脱陆家的束缚,自立门户,真正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