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卢修斯，”
伏地魔的声音沉下去，“你把他关起来，戴项圈，断水断食……你是真的把他当宠物了。我的宠物。”
最后一个词咬得很重。
卢修斯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
“主人，请原谅我的僭越。”
他终于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在抖，“我当时……当时以为您不在了，而他身上有您的标记，我不能让他落在别人手里——”
“所以你就自己收着？”伏地魔笑了，笑意没到眼睛，“像收藏一件古董？一件……属于我的古董？”
卢修斯说不出话了。
伏地魔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转身，走向卢耳麦。
他在卢耳麦面前停下，苍白的手指伸出来，轻轻挑起卢耳麦的下巴。
动作很轻，像在检查一件瓷器。
“项圈呢？”伏地魔问。
“虫尾巴取下来了。”卢耳麦温顺地回答，任由他摆弄，“在里德尔府。”
“还留着？”
“嗯。”
伏地魔的手指移到卢耳麦脖颈侧面，那里皮肤光滑，但仔细看能摸到一点极淡的勒痕。
他指尖在那处摩挲了几下，红眼睛里闪过某种晦暗的光。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
“卢修斯。”
“主人。”
“你的手。”
卢修斯颤抖着伸出右手——握魔杖的那只手。
伏地魔的魔杖抬起。
“钻心剜骨。”
绿光击中那只手。
不是一瞬间，是持续的、缓慢的灼烧。
卢修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右手像被无形的手抓住扭绞，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跪在地上，用左手死死抓住右手腕，指甲陷进皮肉里。
冷汗瞬间浸透黑袍。
食死徒们鸦雀无声。有几个面具下的眼睛在抽搐。
伏地魔面无表情地看着。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然后他放下魔杖。
绿光消失。
卢修斯瘫在地上，右手软软地垂着，像一摊被揉碎的肉。
他大口喘气，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这是为项圈。”伏地魔平静地说。
他顿了顿，魔杖又抬起来。
“还有断水断食。”
第二道钻心咒击中卢修斯的腹部。这次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是剧烈地抽搐，嘴里吐出白沫，眼睛翻白。
卢耳麦静静看着，金色眼瞳里映着绿光和抽搐的人影。
情绪值在涨。
卢修斯的痛苦，其他食死徒的恐惧，伏地魔的暴怒……
都是不错的养料。
够了。
今晚收获已经超额。
他等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半步，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温吞的迟疑：
“主人。”
伏地魔侧过头。
“再继续，他可能撑不住。”卢耳麦说，语气像在提醒面包快烤焦了，“马尔福家还有用。”
伏地魔盯着他看了几秒，红眼睛里闪过某种玩味。
然后，魔杖放下了。
卢修斯瘫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的蛇，只剩下痉挛的余韵。
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带他回去。”伏地魔对旁边两个食死徒说，“治好。我要他活着。”
两个黑袍人连忙上前，架起卢修斯。
动作很小心，像在处理易碎品。
伏地魔转向卢耳麦，伸手
——这次不是挑下巴，而是轻轻摸了摸他脖颈侧面那道勒痕的位置。
“疼吗？”他问，声音突然变得轻柔。
卢耳麦想了想，摇头：“不疼。”
他开了痛觉屏蔽。
伏地魔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回霍格沃茨去。”他说，“邓布利多现在一定很……忙碌。你去看看。”
这话里有话。
去看看邓布利多的反应，去看看霍格沃茨的混乱，去看看哈利带回去的消息会掀起多大的浪。
卢耳麦点头，温顺得像块木头。
他转过身，没再看地上那瘫软的人影，也没看其他食死徒，只是很自然地迈步，穿过黑袍的包围圈，走向墓地边缘的黑暗。
伏地魔看着他的背影，红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
“我的鸟儿。”他突然开口。
卢耳麦停下，没回头。
“下次哈利?波特再骂你畜牲，”伏地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记得告诉他——畜牲不会提醒别人小心。”
卢耳麦顿了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和墓碑之间。
墓地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虫尾巴压抑的啜泣，和远处夜枭的叫声。
伏地魔站在原地，看着卢耳麦离开的方向，很久没动。
然后，他慢慢举起那只苍白的手，新生的手指在月光下像白骨。
“开始了。”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这次，我不会再输了。”
远处，霍格沃茨的方向，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混乱的一天。
奖杯落地的嗡鸣还在空气里震颤，哈利已经摔在了霍格沃茨的迷宫入口附近。
湿冷的草皮贴着侧脸，嘴里全是血腥味和泥土的涩。
他耳朵里还在嗡嗡响，塞德里克身体最后的重量还压在胳膊上，沉得像块石头。
周围先是死寂，然后尖叫声、脚步声、混乱的询问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哈利——！”
“梅林啊，那是——”
“迪戈里！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无数张脸在晃动的火把光里变得模糊扭曲。
哈利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手臂被紧紧抓住，有人用颤抖的手拍他的脸。
“哈利……哈利看着我……孩子，看着我……”
是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她的脸在很近的地方，褐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泪水。
哈利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把碎玻璃。他想说话，但发出的只是破碎的气音。
他低头，看见塞德里克躺在地上，离他几步远，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庞弗雷夫人在跪着检查，麦格教授脸色惨白地站在旁边，福吉在大声嚷嚷什么“意外”“迷宫危险”。
不对。
全都不对。
“伏……伏地魔……”他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周围安静了一瞬。
“哈利，孩子，你吓坏了……”韦斯莱夫人把他搂得更紧，声音在发抖。
“他回来了！”哈利猛地挣开她，用尽力气吼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开，“伏地魔回来了！我看见他了！他杀了塞德里克——他用索命咒杀了他——！”
死寂。
然后福吉的声音尖锐地插进来：“这孩子受刺激太大了！快给他镇定剂——”
“我没有！”哈利转头瞪向魔法部长，眼睛赤红，“我看见了！墓地……小汉格顿墓地……食死徒都在……虫尾巴……他给伏地魔熬了药……他复活了——！”